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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离眉头皱的更深，他抿起薄唇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轻声道，“无论如何，我想你应当不愿意爸妈一生心血被毁，希望你能抱着这个原则冷静的考虑一段时间，然后我们再好好谈谈。在此期间，我会安排好顶尖的职业经理人，往后就算我不在，他们也能帮你管理好集团。”

江新雨动了动唇，抗拒恶毒的话在唇边滚了滚，最终没有说出口，她只是冷冷哼了一声，甩手上楼。

而楼上的书房，江海山正在等着她。

江新雨推开门，便发起了脾气：“爷爷，您明明已经知道江离不是我亲哥哥，不是您的亲孙子！你怎么还帮着他！”

江海山比她老谋深算，见她这沉不住气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“江离有句话说得对，我年事已高，你还太年轻，能力不够。现在让他来稳定局面是最好的，你这样一闹，那些有异心的人算是被逼得现了原形，可是除了江离，有谁敢说能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。”

“等江离处理好了全部的烂摊子再说。”

这是要利用江离了。

江海山本来就不喜欢这个难以掌控的孙子，前不久从江新雨口中得知他竟然只是被收养的后，江海山居然半分恼怒也没有。

他只觉得将来从江离手里夺回大权更加名正言顺了。

……

深夜，床头边电话响起，江离本来就睡得浅，他很快睁眼，拿过手机，屏幕显示来电是一串短号。

来自城西公馆。

他略微清醒了些，很快接通，电话那头，秋晚主治医生的声音响起：“抱歉，江总这么晚打扰您——那位秋小姐方才有了苏醒的迹象。近几日，秋小姐随时有可能醒来。”

江离微微一怔，整个人好像被风吹了下，仅剩的一点睡意也完全散去，他从床上坐起来，沉默少顷，一边换了免提，一边换下睡衣。

“让盛冶接电话。”

盛冶负责公馆统一的安保工作，二十四小时待命。

医生闻言立即将手机转交给盛冶。

盛冶接过手机，恭敬出声：“少爷。”

“寒萧最近如何？”

“寒萧最近出入频繁，属下遵循少爷命令，未曾拦过他。”

“这几日他若再来，就把他留住。”

“是！”

电话挂断，江离已经换好衣服，下楼。

他踩着阶梯，眼前忽然一黑，他感觉自己晃了两下，摔下阶梯。

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里，江离摸到了从他无名指间脱落、滚上地板的戒指，隔着茫茫一片，他模糊的看了一眼，牢牢握在了手心里。

……

那年漫漫雪夜，他为了躲避暴雪，借着积雪反射出的光亮，摩挲着走进了画室。

画室里的女孩子被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吓了一大跳，警惕戒备的姿态很明显，但是鲜妍眉眼依然如画。

好漂亮的小姑娘。

年少方艾，他第一次对异性有了最直观的评判，评判来自于被吸引后的注目。

“你……你浑身都湿透了？”女孩子惊讶又温软的声音落入他耳里，烙入他骨髓深处，经年不散。

沈云曦……半梦半醒间，江离以为看到了沈云曦，他睁开眼，映入他眼底的却是盛承岸似笑非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