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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精神很好，看好了我是怎么画风景的。”成默的眼睛盯着画板都没有动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很顺，凝神着。

在成默生病的状况下，让她完全投入地学作画，怎么能做到？心里是酸涩的。

她只希望成默赶紧画完，然后让他休息。

不明白，他为什么如此坚持……

视线一转，就落在那只手上，白皙修长地好看，她就盯着看：“叔叔，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手就有种熟悉的感觉，在你的身上我能看到很多让我觉得亲切的特征。正因为如此，我从来都没有防备过你，而且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氛围。”

“什么感觉？”成默画画的动作一顿，差点毁了画。

“叔叔的手和我爸爸的手非常的像，比我二哥的还要像。那时候我想爸爸的时候还会盯着二哥的手看呢！可是我知道，那终究不是。”

成默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，再像也就只是像，不然就太天方夜谭了。

因为他不会‘死而复生’……

“专心，不然就浪费了我的精力。过两天我可是要看你的成绩的。”成默抛开空落感，转眼就是个严肃的老师。

如此说，水翎羽不再走神了，成默是用着自己的余生在教着她，怎么可以去荒废，不加珍惜呢……

唐氏集团的顶楼，最高权威的总裁办公室内。

唐鹤涵从座位上起身，伫立在玻璃墙面前，颀伟的身影映在上面，比夜还要深的黑，和外面的建筑大楼融合地分不清，不知道是谁更幽深冷清。

安凌走进办公室，离着适宜的距离：“总裁，小姐未回到山顶别墅。”

唐鹤涵的黑眸俯视夜景，脸色冷硬而深不可测，须臾开腔：“随她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水翎羽在成默休息后就下了楼，回到那间作为暂时的画室内。因为成默忽然不停地咳嗽，画不下去了，画架上的风景就只画了上面一半，下面一片空白。

在面前的凳子上坐下，对着那画看了许久，才动手在风景画的下半部一笔一笔地画着，她最擅长的人物素描。

将成默安顿后，以为她走了。水翎羽本来也是准备离开的，进来画室完全是一时的想法。

未完成的作品，看起来像瑕疵品，让人看着都能影响心情。

她觉得，如果自己投入心思地去完成它，成默心情是不是就愉快许多？

时间在笔尖流逝，在静夜里发出让人低落到发颤的沙沙声。

水翎羽专心至极，任何事物都影响不到她，直到人物出现在风景画里，风景就成了背景。

画中人画的俨然是成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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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成默从阁楼上下来，在经过画室的时候，就看到画架上的画，眼神微震。

走进画室，风景里的人近在眼前，就更清晰，成默的眼眶发红地看着，心情翻涌地难受……

“叔叔。”水翎羽走进店里，就看到画架前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