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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妃猛然一怔，但却仍不露神色道：“那不知，老爷为何还要留在这呢？”

琉璃这次并未回答，只有远处大钟楼的秒针走动的声音，回荡在这座冷漠且空荡的城市之中。

倪妃心里莫名地感到一乱，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。

她还是无法确认，面前的这位老爷到底是敌是友。

忽然，她问出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问题：“老爷可有与他们相识之人？”

琉璃却反问她道：“你有什么愿望未了吗？”

尽管倪妃觉得这话听起来像自己即将命不久矣，但她还是礼貌的回答道：“回老爷，并没有。”

琉璃点了点头，将一张卡片递出。

倪妃接过了卡片，随后便去看卡片上的字。但在一抬头时，却不见琉璃的身影。

……

倪妃下午出门时，带上了妓院的地契，朝城中最光鲜人家中的一户走去。

“倪小姐，幸会、幸会。”尽管正说着幸会，但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对倪妃尊敬的意思。

倪妃在男人对面用竹条编织成的椅子上落座。灯光很暗，但她依然能看见男人在对面沙发中吞云吐雾的身影。

“马老板。”倪妃将地契放在木案几上，“按上次说的，这可要不少银子吧？”

男子笑着，笑着笑着便咳了起来，颤抖着将烟枪移开了，随后又吐出一口烟雾：“银子……要多少有多少……但那要看，倪小姐，你的态度如何了？”

他虚弱的手抬起又放下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倪妃。

倪妃也正看着他，但眼神与看街上那些粗鄙男人的眼神无异。

过了不久，倪妃倒是先笑了。

她拿出一个银质的小玩意。“咔哒”，金黄的火焰自银打火机中亮起。

倪妃握着地契的手，逐渐靠近了打火机——

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，慌张了。上面还浮现出了点点冷汗。

“停下！我给、我给你名字！”倪妃一笑，将打火机移开、合上。

倪妃回到了家中，而那台平常如同装饰一样的电话机，却在此时清脆地响起。

倪妃明白，电话的响起意味着什么。

只见她俯下身，轻轻地拿起了听筒：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离开与否的权利在她的手中，她是自由的。思及此，倪妃拾起那张琉璃所给的名片，仔细的端详着，它所记录的文字。

夜已深，街道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，变得热闹了起来。

倪妃将妆容画的更加昳丽，她换上了一条，她从来没有穿过的红裙。

市政厅前，琉璃已等候多时。

“啪！”随着一声声的枪响，人群乱了起来。

大肆进入了城中的、带着枪的“士兵”，在街道上游走着。

倪妃自认为对这座城市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。

但她还是站上了市政厅前，早已没有水喷出的喷泉中央。

“士兵”们全都感受到了不由自主的召唤，向着喷泉的方向涌去。

有人开了一枪。

“花开、花又落……”

从左心室流出的血液，掺着金色辉光。

“一舞解千愁……”

“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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