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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一念关山

如意早就听得呆了，她颤抖地抚摸着剑身，猛的抽出，行云流水般挽了几个剑花，只觉得畅快之极。

宁远舟眯着眼睛问道：“如何？”

如意手中不停：“人剑合一！”

“那试试！”宁远舟轻揭着一张如云丝雾的薄纱向她抛来。

如意纵身而上，快速挥剑，一时间剑与人都成了残影，数息后，片片薄纱如雪花一般坠下。

如意落在宁远舟身边，脸上有着难言的激动与感动，眼中也盈盈有泪。

“还是你女儿最知你的心。”宁远舟轻点了下头。“你说的没错！宝儿最知我心。”如意缓缓抬头，眼底都是红晕。

“所以，你跟以往不一样了，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任辛，你现在只是一个孩子的娘，任如意！保重！”

宁远舟最后提醒如意一次，他是真怕如意一个冲动出事了再把宝儿裹进去。

“我会小心，你们照顾好宝儿。”如意点头，随后将宝儿被她的东西全部背在身后，转身离开。

安都金玉楼，大门被冲开，朱衣卫们冲进金玉楼，但楼中空无一人。

众朱衣卫搜索，也一无所获。

亲信低声回禀：“尊上，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
邓恢走过去，摸了摸温酒壶里的水，又看了看下恭敬对自己弓身的诸朱衣卫，良久后才道：“撤。”马车前行。

“把当初跟着我从近卫军来朱衣卫的那二十个人全都调回来。”邓恢在马车上低声吩咐着。

亲信不解：“现在？全部？”

“对。外面那些人，不可信。刚才温酒壶里的水，还是热的，说明有人跟金沙楼通风报信。”邓恢一点都不意外，忠诚这个东西，其实真说不准的。

人活着都要有希望跟慰藉，可偏偏朱衣卫内…..只能带给人挣扎跟绝望。

亲信犹豫地：“其实金沙楼这些年一直和我们互相买卖情资，楼中还收留了不少退出的卫众，所以，泄露之事，确实在所难免。”

邓恢一怔：“我怎么从来不知道？”

亲信跪在马车上：“属下有罪。”

邓恢很快明白过来：“你是跟着我来的，他们不想我知道的，自然也会瞒着你。”亲信无奈点头：“是。”

邓恢摆弄着手里的一块小牌子，低声问道：“金沙楼收留了我们多少退职的卫众？”

亲信估算了一下：“一百五十余名。甚至更多…..”

邓恢愕然：“这么多！”

亲信一咬牙：“其实属下刚才还隐约听到，其实那天晚上，有不少卫众都亲眼目睹了任辛当街击杀迦陵，但他们一直联手隐瞒此事。还有，咱们看到的那个小姑娘，其实是任辛的女儿…...他们听到了小姑娘叫任辛娘！”

邓恢震惊之极，手中的小牌子都落到了地上。

亲信低声解释：“属下无能，本想审问几个人，把情况查清了再向尊上汇报。但一是时间来不及，二是他们好像早就互相套好了口供，我就算用了刑，也没问出什么结果……”邓恢脸色变幻，终道：“不用问了。当初迦陵和陈癸如何瞒着我的，我又是如何瞒着圣上的，现在，他们就如何瞒着你。朱衣卫号称天子爪牙，其实早烂到根里了。圣上骂得对，我的确无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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