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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
孟鹤霖简单询问了一遍产妇的情况，立即皱起了眉。

“赶紧进手术室，准备剖宫产。”

进入手术时，产妇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，胎儿也随时都有窒息的风险。

那名产妇几乎被汗水浸透，声音颤抖，气息微弱地问：“医生……医生我的孩子怎么了？”

孟鹤霖顿了顿，还是如实告知：“胎儿缺氧，随时都有窒息的风险。”

他连忙问：“这种情况需要家属签字，你的家属呢？”

产妇紧抿着苍白的唇，忍着喉间的痛呼，眼眶通红：“我是一个人来的，我没有家属……”

孟鹤霖虽然不明白，但也能看出她有难言之隐。

他只犹豫了一瞬，便道：“那你自己来签吧。”

他扶着产妇颤抖无力的手，帮她一起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字虽颤抖得不成形，可自己选择决定命运的力量却在此刻于心间迸发。

好在，这场手术进行得很顺利，孩子平安生了下来，产妇母女平安。

孟鹤霖走出手术室时，才看到姗姗来迟的两名家属。

“医生，我老婆怎么样了？”其中一个男人急忙问道：“孩子生了吗？是不是男孩儿？”

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也询问道：“那孩子健不健康呀？”

“要是个男孩儿就更好了。”

孟鹤霖听着他们的一声声连问，眉心却越蹙越深。

产妇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，他们没在身边，现在第一个关心的，却只有孩子的性别。

他没回答他们的问题，而是问道：“刚才产妇进手术室的时候，你们在哪？要家属签字的时候，你们又去哪了？”

他心里气愤，语气也不大好。

那妇人一听便不高兴了，只碍于他是医生，隐忍了一下便理直气壮的回复道：“他妹妹在家里割腕了，我和我儿子就先送她去抢救了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当然没问题。”孟鹤霖冷笑一声，看向那个男人：“但你们两个人，难道就分不出一个人来陪产妇吗？”

“知不知道她刚才在手术台上也差点没命了？”

“你又是怎么当丈夫的？”

男人一怔，显然不知道这个情况，脸上一时愧色难当。

孟鹤霖虽然不知道他们家里究竟有什么矛盾，可无论如何，都不应该让一个产妇独自生产。

妇人一听孟鹤霖指责她儿子，立刻便炸了。

“你说我儿子做什么？他是丈夫，难道就不是哥哥了吗？”

“他妹妹割腕命都快没了，他关心则乱没注意怎么了？”

“再说生个孩子又有什么的，我当年生孩子就没她这么娇贵，还得让人守着。”

“更何况你说是妹妹重要，还是她一个嫁过来的外人重要？”

妇人一句又一句斥骂着，周遭聚集的人群也越来越多。

男人不想惹事，拉住她连声劝，他却更加愤怒地指着孟鹤霖鼻子骂：“你这个医生，什么都不知道，就怪罪我儿子，赶紧给我儿子道歉！”

孟鹤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发疯怒骂，不气反笑：“这位阿姨，我不会给人道歉，只会给人接生，你看看你儿子需不需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