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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初到金陵台（三）

蓝忘机："魏婴……"

蓝忘机越发收紧了手，紧了怀中的人，眼底的痛色愈发明显……

魏无羡："‘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’？几年？再过几年又怎样？人死如灯灭，什么都没了，看他何用。"

魏无羡悲怆地道。

物是人非事事休，欲语泪先流……来到这里，看着这些亮得刺眼的金光闪闪，他就又想起那些逝去的无辜：完全相信他，始终支持着他的最亲最爱的师姐；虽然总是翘着尾巴，却出淤泥而不染的金孔雀；还有那个虽然总是冷着脸，却古道热肠的温情……蓝忘机："……"

蓝忘机面含悲色，轻柔地抚着魏无羡的后背，为他输入灵力，缓解他有些不稳的气息。他懂！他都懂的！江姑娘就是魏婴心中那根永远也遗忘不了的痛！就如一根铁钉，早就刺透了魏婴的心脏，让他痛彻心扉。

魏无羡："可我不是菩萨，做不到。"

魏无羡转头看着蓝忘机，满脸泪水，

魏无羡："曾经我也自以为可以心若顽石，却不料终究人非草木……蓝湛，我做不到的……"

所以，我是人，不是神……

蓝忘机："阿婴，做不到就不做。"

蓝忘机抚着魏无羡的俊脸，微笑着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痕。

魏无羡："即便如此，蓝湛，我也不后悔。就算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还记得我们当初放灯时的心愿么？锄奸扶弱，无愧于心。"

魏无羡翘了嘴角。他上一世历经磨难和坎坷，也不算徒劳，蓝湛这小古板不就是他最大的收获么？

蓝忘机："嗯。"

蓝忘机温和地浅浅笑了。怎么会忘记？你做到了！虽然遭遇了不公和欺凌，可你还是挺直了脊梁，用残破的身体，做到了真正的冰魂雪魄，休休有容！你比我勇敢！你也比我坚强！

魏无羡："蓝湛，你知道么，我曾问老祖宗一个问题。"

魏无羡微微愣神地道。

蓝忘机闻言，微微一愣：

蓝忘机："嗯？"

魏无羡垂目，手里把玩着蓝忘机垂落的抹额带子，状似不经意地道：魏无羡："我问：‘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？’总是让人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！为何就不能有一个圆满？"

蓝忘机："……"

蓝忘机脸色微微发白，瞬间如同针扎一般，痛的有些难以呼吸。魏婴，这是你心底的呼声吗？到底经历了多少的痛，才让一向平衍旷荡，磊落飒爽的你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
魏无羡低低地道：

魏无羡："老祖宗说：‘没有了遗憾，就是给予再多的幸福也体会不到快乐。这是一个婆娑的世界。婆娑，本就是遗憾。’"

蓝忘机深深地吸了口气。老祖宗的这解释再精辟不过。他沉声道：

蓝忘机："魏婴，过去的终究已过去，未来尚不可知，我们做好当下便好。"

魏无羡抬头，微微发红的桃花眼弯了弯。魏无羡："嗯，对，完全同意含光君的高见。只是有时候我也会想，是不是如果再做得更好一些，遗憾就会少很多？"

魏无羡转过头，看着蓝忘机眼光灼灼地继续道，

魏无羡："蓝湛，如果我想做到最好，是不是就一定要如拾得说的那样才行？"

……
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