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咬住下唇，思考两秒，借着与何淑兰同居一室的熊心豹子胆，脑热发去一句：

「我和妈一个屋，当然能睡习惯，不像某人只能独守空房」

脖颈红疹刚好在这时痒起，林蓁挠了下，痒意不减反增，于是拍下照片，给对面发去，向他诉苦：

「刚来这里就被虫子咬了个包」

「[流泪][流泪][流泪]」

挠了差不多半分钟，瘙痒终于缓释，又重新点开照片，想通过红疹判断咬虫，却发现照片框进某处不合时宜的取景，刚要把它撤回，对面回复先一步弹出顶端：

「再招我试试」

「明天还想不想爬山了？」

……凶得要死。

林蓁红着耳根撤回照片，假装无事发生，回复完「晚安」俩字，把手机一丢就跑去翻行李箱里的药膏。

……

次日清晨，天际才刚绽亮，一行人就收拾妥当，驱车到千明山脚下，向山顶佛寺步步攀登而去。

林蓁忸怩着昨晚的“手误”，一路没和周牧则多有交谈，反倒同赵旭阳闲扯出不少话头，听他像导游似的介绍千明山的历史由来，不知不觉间，完全忘掉周牧则还跟在后头这回事。

直至抵达山顶平台，望见远处灿红朝阳。

才下意识转头，试图从人群中搜寻出他身影。

“愣着做什么？”

微冷嗓音响在身畔，林蓁循声侧目，周牧则单手插兜背对霞光，下巴抬向佛寺门口，对她说：

“你的旭阳哥已经进去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没敢仔细瞧他脸色，垂眼落一句“你瞎说什么呢”，匆忙迈步跟上正要跨入佛寺的何淑兰，后颈隐隐被发丝闷出薄汗。

……

法音寺建在千明山顶，从高处俯瞰往下，整座渔岛风光尽收眼底。天蓝海碧，旭日红透，入目之景美如诗画。一行人祈福结束，从佛寺出来，正要往山下走时，陈敏突然这样开口：

“哎淑兰，要不咱们两家在这儿合个照吧。”

难得带两个孩子一起出游，何淑兰没多思虑，很快应声答好。林蓁见状，主动跑去搭讪路人帮忙，得到应允后，随即将手机交给对方，重又跑回何淑兰身旁，挽着她手摆好姿势。

周牧则立在左侧，与她保持十公分距离。林蓁紧挨母亲，对着镜头摆出微笑。路人小姐姐开始倒数快门，她直视前方，唇角欲扬，身畔之人忽而扣住她手，掌心贴合着迎来第一张相片。

“换个姿势，再拍一张。”

小姐姐对他们喊，林蓁忙把手抽出，趁无人注意侧目瞪他一眼。周牧则弯起唇角，目视前方，在第二声快门即将响起前，得寸进尺揽住她肩，对着镜头定格画面。

就这样被他占了两次便宜。

下山路上，林蓁仍和赵旭阳作伴。

何淑兰尾随其后，周牧则陪伴旁边。经过浓荫下，她点开合影，开始观摩，一眼瞧见搭在林蓁肩上的手，不由抬头，看到少年安静走在身旁，目光凝落前方，唇角带笑。

她循目望去，林蓁正和赵旭阳有说有笑，看了半晌，心里渐渐不是滋味，讪讪道出一句：

“他俩当初要成了，该多好。”

周牧则随即收目，不咸不淡看她一眼：“妈，你还是趁早打消给我找姐夫的念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