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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实的电磁脉冲仪在虫群中炸开一片真空地带，但更多的尸蟞从雪地里钻出。我看见一只尸蟞爬上张玉龙的手背，正要张口咬下去，却被他皮肤上突然浮现的雷纹烫成了焦炭。"这邪石在不断进化尸蟞！"他咬牙切齿，桃木剑上的雷芒越来越弱。

就在这时，冰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。孙浩然的身影出现在邪石旁，他的脸上一半是自己的皮肉，另一半却覆盖着蠕动的黑色虫壳。"张小英！"他的声音像是两个嗓子同时发声，"下来陪我们做伴啊！"说着，他猛地一拍邪石，无数根须从石缝里射出，缠住了正在攀爬冰壁的张小英。

"不！"我挥剑斩断根须，却看见张小英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黑色的勒痕。那些根须上渗出的液体滴在雪地上，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坑洞。蟒天花突然举起阴阳镜，镜中映出孙浩然的记忆碎片——吴大军坠崖时，李小兰扔下去的不是救援绳，而是一捆浸过尸油的牦牛毛，那些毛遇血就会化作尸蟞钻进伤口。

"邪石的弱点在顶部的血纹！"陈实的吼声被虫群的嗡鸣淹没。张玉龙怒吼一声，踩着冰壁跃起，桃木剑凝聚起毕生最强的雷芒，劈向邪石顶部那个不断收缩的血洞。邪石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，无数怨魂的脸从石缝里挤出，它们的哀嚎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音波，震得整个冰裂缝都在颤抖。

孙浩然发出不甘的咆哮，他身上的虫壳突然炸开，无数尸蟞组成翅膀，托着他的身体飞向邪石。我抓住机会，天蓬尺直指邪石裂缝，紫薇星符从指尖飞出，化作一道光柱射入其中。邪石轰然炸裂的瞬间，我看见吴大军的魂魄从碎石中升起，他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，而那些被炼化的怨魂，都化作点点荧光，飘向雪山深处。

当最后一块邪石碎片落地时，所有的尸蟞都僵死在原地。张小英瘫坐在雪地里，望着王艺伟逐渐透明的魂魄，泪水冻结在脸颊上。王艺伟的手穿过她的发间，留下一片冰凉的触感，随后便化作星光消散了。

下山的路上，陈实的探测器又响了。这次的红点在雪山另一侧的冰川下，信号微弱却异常稳定。我望着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冰原，看见冰川裂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——那东西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幽蓝，像极了蟒家姐妹身上的纹路，却要庞大千万倍。

"明天，我们去冰川腹地。"我握紧天蓬尺，感受着尺身传来的悸动，"这次的对手，恐怕不是邪石那么简单了。"营地的篝火在远处亮起，却照不亮雪山深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，仿佛有一只巨眼，正在冰层下缓缓睁开。

我将天蓬尺横在膝头，指腹摩挲着尺身刻满的北斗符文。越野车碾过一块凸起的冰棱，车厢猛地颠簸，后座的蟒天凤掀开窗帘一角，她眼瞳里映着窗外倒悬的冰瀑——那些垂落的冰柱都裹着暗红色冻痕，像极了被冻住的血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