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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国杀》袁绍传：万箭逐鹿

祠堂的檀香味浓得呛人，袁绍数到第三十七块牌位时，喉头突然发痒。金丝楠木的灵位在烛火里泛着冷光，最顶层的袁安牌位积着层薄灰，他踮起脚尖刚要伸手，后领突然被铁钳似的手掌扯住。

"小祖宗！"管家的竹板带着风声抽在青砖地上，惊得供案前的铜铃铛叮当乱响。袁绍踉跄着跌下台阶，手肘蹭过冰凉的青石砖，火辣辣的疼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仰头望着那些黑沉沉的牌位，烛光在"司空袁敞太尉袁汤"的鎏金刻字上跳动，像无数双眯缝着的眼睛。

竹板突然横在眼前，管家枯树皮似的脸涨得通红："四世三公的排场，是给你当梯子爬的？"袁绍梗着脖子不吭声，余光瞥见廊下闪过月白色衣角——准是袁术那厮又在看笑话。后园槐树的枯枝突然哗啦作响，惊起几只寒鸦，扑棱棱的黑影掠过祠堂飞檐上的嘲风兽。

箭场西墙根结着层薄霜，袁绍把牛皮扳指咬在嘴里，拉弓的右手还在发颤。突然想起晨间袁术炫耀新得的鎏金箭囊，那镶着绿松石的带扣晃得人眼晕。"公路少爷说了，庶子不配用金丝弦。"马夫老张头往手心呵着热气，把杨木弓递过来时眼神躲闪。袁绍猛地扯开弓弦，桦木箭杆擦着草靶边缘飞过，钉进后面老槐树的疤瘌眼里。

"血裔之尊，岂容轻慢？"他学着叔父袁隗训话时的腔调，突然发力连射三箭。箭簇撕破草靶的闷响里，管家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在靶心渐渐浮现。最后一支箭擦着假想的咽喉飞过，钉在箭垛红心上时，远处突然传来环佩叮当——是袁术带着侍从往宴客厅去了。

藏书阁的桐油灯芯突然爆了个灯花，袁绍趴在紫檀木案上，狼毫笔尖悬在"袁术"二字上方颤抖。窗纸外晃过的人影让他后背发紧，笔尖突然往下一坠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圆滚滚的王八。正要伸手去擦，木门突然吱呀作响，月光漏进来在地砖上拖出条细长的银线。

"画得好。"袁隗的声音像浸了油的绸缎，突然从阴影里滑出来。袁绍慌忙去捂族谱，却见老人枯瘦的手指划过未干的墨迹，"当年你祖父在司徒王允名字旁画过老虎。"他突然低笑，腰间玉珏撞在案角发出脆响，"知道为什么袁家能四世三公？"

阁楼梁柱突然咯吱作响，袁绍抬头望见匾额上"累世公卿"四个字正在月光里扭曲。袁隗的蟒纹袖口拂过族谱，在袁术的王八旁突然添了条吐信的青蛇："乱世将至，能活下来的..."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传来更鼓声，惊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。

袁绍摸着袖袋里偷藏的箭簇，突然听见袁隗腰间的玉佩发出"血裔"技能特有的嗡鸣。月光掠过老人半明半暗的脸，在地砖上投出狰狞的蛇影。后园突然传来箭矢破空声，隐约夹杂着袁术"庸肆"的笑骂，惊起满树寒鸦扑向墨色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