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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油盐不进这件事上，灵芽和永夜可以称得上是半斤八两。

灵芽也是油盐不进。

不怪她，灵芽已经把所有开窍都给了白璟。

再说，面对一个天生对立面的男人，作为一个道士，她始终都是带着警惕的。

怎么可能和对方产生什么风花雪月的事呢，必要的时候她只会拔出自己的剑。

风又吹来了。

永夜看着灵芽：“又要到时间了，我们的相见，总是如此短暂。”

灵芽面上：“咳咳，你看这，那我就不送了啊。”

灵芽内心：窃喜.

永夜深深望着灵芽，关于她的小心思，并不是看不出来。

他抬起手，把断指挂到了她的脖子上：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，你什么都写在脸上。”

灵芽瞪大了眼睛，顿时有些心虚：“是吗？”

永夜直言：“你不想见我，想赶我走的表情连遮都遮不住。你伤了我的心。”

灵芽被戳穿了，也略有些无奈，她咬咬牙，深吸一口气难得认真的看着永夜：“我是个道士，和你天生就是敌人。这还不算，哪怕我不是传统意义上见鬼就杀的道士，哪怕我有同情之心，那也没办法给你。

即使你不说你的身份，我也知道你身份地位不简单，你身为恶鬼，你高高在上，刚才那个妖道还等着你踏平人间。

我今日怜悯你，他日怕是要站在这人间炼狱怜悯自己。”

永夜沉默了。

这是灵芽第一次坦诚的对他说这些话。

明明她眼里总是藏着警惕和提防，总是一副想离自己远远的，想逃开的样子。

他知道她在和自己虚与委蛇。

他也笑，笑她其实看着不好骗，但还不是不敢正面与自己对刚。

她是有点聪明的，也挺理智。

知道面对绝对的力量，不能硬碰硬，否则灰飞烟灭都是最好的下场了。

可就在这样的虚伪的处境中，她竟还真的愿意拿出几分真心，诉说她真实的想法。

敌人吗……

永夜心想。

没有心肠这么柔软，行事这么端正的敌人。

永夜轻叹：“你知道在恶鬼中，敌人是什么样的存在吗？”

灵芽茫然：“啊？我又不是恶鬼，我怎么知道。”

永夜：“恶鬼之中，敌人就是每次见面，就恨不得啖其血肉的存在，是要用所有能用的手段，即使卑劣、无耻、极尽残忍，也要将对方消灭的存在。这就是恶鬼之敌。灵芽，你不是我的敌人，从来不是。”

灵芽下意识后退半步：“那我们也无法成为朋友，永夜，你可能对我有误解，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。”

她既不是神女，也不是恶鬼之友。

永夜似笑非笑：“我不在乎，你走什么路都行，不和我做朋友就行，但你得见我。你若不见我，我就会生气。灵芽，你已经惹我生了一次气，我生气的后果，你很快就会看见。”

灵芽一怔：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永夜不再多说，翻转掌心，一朵火红色的曼珠沙华出现了，他抬手把花插入了灵芽发间，眼神晦暗：“即使你不喜欢，这花也是恶鬼唯一会送的花，你听过那个传说吗？”

灵芽莫名觉得有一种寒意在窜动，她喉结滚动了下，没问。

总觉得，如果可以她不想听。

永夜在她耳畔轻声说：“曼珠沙华开满冥府之路，彼岸，永生不灭的灵魂正在等待他的新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