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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山沉吟。
他明白邹厂长的担忧也是情有可原。
而今天肖厂长也不在,也没有个为他们说话的熟人。
楚同志已经做得够多了,这事儿不可能再麻烦她。
他当即打定主意,“邹厂长,那你看这样行不行。”
邹厂长五官仍纠结着,扬眉,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。
卢山笑着说,“那先不说翻译的事,我们等楚同志翻译出来,正确的原文,然后按照外国人说的办法试一试。”
邹厂长抿了抿唇,脑子里两个人还在天人交战。
听他这意思,是外国人殚精竭虑,为了他们这边。
而反倒是自己人,乱翻译?
这听起来象话么?
如果这么做了,厂里的人会不会说他宁可相信外国人,也不相信有过大功劳的管翻译,是不是他脑子进了水哦。
可万一……
“你容我再想想,想想。”
卢山脸上带着笑,胸中却有些气了。
请他们来,却不相信他们?
他此刻是很想甩袖子走了。
但想到昨天楚同志说的那番话,忍忍,再忍忍!
中午,他提着鸡汤去看望楚同志。
一进门,就看到楚同志戴着眼镜正在翻译呢。
屋子里面,娃娃在哭,但她一直很认真地攥着笔,都不曾抬头。
这个画面,一下子让卢山眼框微热,胸中的气散了大半。
新华国成立不久,发展不久,谁不受委屈,谁不做牺牲呢?
有些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。
如果能让华国长远稳固地发展下去,这些波折都是很正常的。
这时,楚妍突然停笔,抬眼看了过来。
她嗅着味儿了,鲜美的鸡汤味儿了。
不过此刻闻着,她却只想吐,最近鸡汤喝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