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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月爬得很慢，每一下，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昂贵的香奈儿套装在地上摩擦，沾满了灰尘。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下来，遮住了她惨白的脸。

从会议室到电梯口，不过几十米的距离，她却仿佛爬了一个世纪。

所有人都低着头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
那些曾经奉承她的同事，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我跟在她身后，李振国也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。
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的人看到这一幕，吓得赶紧退了出去。

我们一路下到一楼大厅。

正是下班时间，大厅里人来人往。

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。

李氏集团高高在上的公主，李清月，竟然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。

惊呼声、议论声、手机拍照的闪光灯，瞬间将她包围。

李清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，她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
但她不敢停。

她知道，她停下来，整个李家就完了。

她屈辱地，在一道道震惊、鄙夷、幸灾乐祸的目光中，

爬出了大厦的玻璃门，爬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。

我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
「还不开口叫，你在等啥呢？」

李清月闭上眼，两行清泪滑落。

「汪……」

声音很小，像蚊子哼。

「大声点，我听不见，再这样磨磨唧唧，我可就保不准要对你们做点啥。」

李清月身体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发出了响亮的叫声。

「汪！」

「汪！」

响亮的三声狗叫后，周围的人都炸了锅。

「这就是李家千金啊？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？」

「活该！我表哥以前在李氏打工，就被她无缘无故骂哭过！」

「真解气，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！」

李清月浑身发抖，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她颤抖着手，把外套脱下来，胡乱地裹在头上，把脸整个遮住。

我看着她，心中那口被压抑了三年的恶气，终于彻底散去。

我转身，不再看她一眼。

李家是保住了。

但李清月的名声，她的人生，彻底毁了。

此时几个愣在原地的同事对上我的目光也万分恐惧。

「林董，是我们没分清局势，」

那个劝我低头道歉的组员，此刻脸色比纸还白。

「林哥，不，林董，我们错了，我们不该……」

我走到他面前。

「你当时说，让我低个头，这事儿就过去了？」

「我没记错的话，你是不是还让我给他们道歉呢？

他「扑通」一声跪下，「林董，我嘴贱！我不是人！求您饶了我吧！」

「你们的奖金就算了吧，我这人大度也就不让你们丢工作了。」

「从今天起，你们所有人，调去清洁部，负责打扫公司所有厕所。」

「什么时候我觉得厕所干净了，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。」

几个人如遭雷击，但没有一个人敢反驳。

跟赵宇和李清月的下场比起来，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
我处理完这一切，拿起了桌上那份被我撕碎的婚约解除协议。

我把它扔在李振国面前。

「签了它。」

李振国颤抖着手，拿起笔，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从今天起，我跟李家，再无瓜葛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