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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会散场时，陈桉在酒店门口叫住了我。

七年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。他踌躇了很久，才艰涩地开口：

“苏念，我一直……欠你一句对不起。”

“当年……是我不识好歹。你明明是为了我好……我却那样对你……还害你错过了竞赛……”

我淡然一笑，语气平和：

“都过去了。而且，现在看来，也没真正耽误我什么。”

他苦笑，带着浓浓的自嘲：“是啊，你考得那么好……我以为你一定会去上海的。所有事都放下了，我也能坦然说出当年的心情。

“那时候……是因为你说想去，我才想去的。”

“不和你一起，上海对我来说，也就失去了意义。北京，也挺好。”

陈桉沉默了。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，霓虹灯光在雪花间折射出迷离的光晕，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旧梦。

“我们……还能做朋友吗？”他站了许久，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问。

“没必要了。”我摇摇头，拉开车门，“我先走了，再见。”

就在我要坐进车里时，身后传来他带着哭腔的、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喊：

“苏念！你说过我会后悔的！我说我绝不后悔！”

他的声音在寒风中破碎不堪：

“可是我后悔了！我早就后悔了！！”

“你告诉我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我到底该怎么办啊！！”

我没有回头，声音沉静地融进雪夜里：

“那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路是自己走的，后果，也只能自己承担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