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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絮纷飞中,掉落出一个被保鲜膜层层包裹的微型内存卡。
她捡起那张小小的卡片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老张凑过来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证据。”谢栩的声音嘶哑得可怕。
她冲回办公室,将卡插入电脑。
阳阳跟在她身后,紧紧抓着她的衣角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视频自动播放。
第一个视频,是地下室。昏暗的灯光下,我被绑在椅子上,嘴被胶带封住。
毒蛇拿着针管慢慢靠近,脸上挂着变态的笑。
“许大记者,不是想曝光我们吗?先尝尝这个。”
画面里的我拼命挣扎,针头刺进血管的瞬间,我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谢栩死死捂住嘴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许辞……”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视频还在继续。我被打断肋骨,蜷缩在地上吐血。我被烟头烫伤,咬着牙不肯透露半个字。
“说!你把偷拍的资料藏哪了?!”
“去死!”
又是一阵拳打脚踢。
谢栩看着屏幕,浑身颤抖。她终于明白,我那满身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了。
视频切换。
是我对着镜头的自述。此时的我已经瘦得脱了形,满身伤痕,头发凌乱。
“我是记者许辞,”我对着镜头,声音虚弱但坚定。
“如果有人看到这个视频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接下来是我收集的关于‘红楼’集团的罪证……”
画面不断转换,地下交易现场,毒品加工厂,被拐卖的男孩女孩,账目往来记录,保护伞名单…
“这些chusheng控制了至少三百个受害者,最小的只有十二岁……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谢栩看着屏幕里的我,一帧一帧地讲述那个犯罪网络的每个细节。
原来那些所谓的“堕落”,都是为了接近核心人物。
原来那些所谓的“污点”,都是我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“谢栩……”视频的结尾,我突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镜头推远,我脚踝那块狰狞的疤痕清晰可见。
谢栩猛地抬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,对不起,我骗了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“我没有背叛你,从来没有。”
“阳阳是我们的孩子,当初我也是无奈之下…让你们骨肉分离那么多年…”
“你不会怪我的,对不对?”
“不……许辞…我不怪你…”谢栩猛地想起那天她的话,
“在身上纹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,是嫌出去卖的时候不够招摇吗?!”
“既然你要自己作践自己,那就别怪所有人都看不起你!”
她想起自己说“活该”的时候,有多狠。
谢栩控制不住捏碎了桌上的水杯,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桌面。
“我该死……我该死……”
“还有,别难过。”我对着镜头说,
“记得告诉阳阳,爸爸不是坏人,爸爸是去打怪兽了。”
“以后爸爸会变成天上的星星,永远保护他。”
屏幕黑了。
谢栩趴在桌上,肩膀剧烈颤抖。
“许辞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抱着阳阳跪在地上,整个人崩溃大哭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全错了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