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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鸣宫中，熏香撩人，缭绕的香气带著一丝旖旎的气味偷偷地灌入呼吸间。

太后此刻正闭目躺在床上，仅仅几日不见，竟已添了许多白发，额角的皱纹愈加分明。

夏情欢和权墨栩到了以后，她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，夏情欢以为她也会像景帝和贤妃一样给权墨栩施压，可是她仿佛根本不知道那件事一样，只是淡淡的像是往常一样与他们说著话，絮絮叨叨的嘱咐一些日常琐事，让他们以后好好照顾自己。

“好了，栩儿你先出去，哀家有些话与欢儿说。”

权墨栩沉默片刻，并没有点头，“太后，让孙儿再替您探一次脉吧?”

刚才到这里以后就已经探过一次，只是那一次，几乎没有什么异状，只是太后的身体越来越虚弱。可他心里的怀疑却并没有因此减退，所以想再来一次。

“你这孩子，还有什么可探的?”太后叹了口气，“哀家这身子，也就这样了。”

话虽如此，她也没有阻止那双朝她伸过来的手。

权墨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，看了半响，依旧没有看出什么端倪，只好作罢。

“太后，那孙儿先出去。”

“恩。”

太后点了点头，直到房门关上，才朝夏情欢招了招手，“欢儿，你过来。”

夏情欢看著她这样，心生不忍，踱步到她的身旁，轻轻地喊了声:“太后。”

太后狭长的眉梢微微动了动，左手支著身子，似乎是想要起身，夏情欢连忙上前扶她。

“来，坐在哀家旁边！”

“谢太后！”

“哀家老了，看这样子，也抱不到你和栩儿的孩子了。”

声音淡淡，带著一丝看尽红尘的沧桑，眼神悠远，似乎经历了世间种种。

“太后！”

夏情欢连忙打断她，一时间，也顾不得自己尊卑不分，急声道:“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！”

“丫头啊……你，你不必安慰哀家，哀家自己的身子，自己心里有数……上一次中蛊之后身体破败，后来得以解蛊，已经是万幸，哀家也不是不知足的人。能偷来这大半年的时日，已经十分满足了。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，既然命数如此，自然要认。”

“太后……”

夏情欢眼眶一酸，哽咽著险些哭出来。

“特地让栩儿出去，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话，只是……几日未见，有些想你了……关于你身份的事，哀家虽然起先很不高兴，因为从一开始，哀家确实因为你是平阳王的女儿，才会将你赐给栩儿。只是没想到后来……哎，所以前些日子对你的态度，你也别放在心上。”

“您别这么说，您对我很好，一直都很好！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，怎么能怪太后?”

“你这么想，哀家甚是欣慰。”

顿了顿，她似乎轻轻的叹息一声，“你这孩子素来懂事，和栩儿的感情也是经得起波澜。此次他为你放弃了很多，但是哀家相信，他要的东西，咳，咳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