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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景川愣住，“什么？”

姜绾吟冷冷开口：“就算宋野那件事，以及我母亲画像的事，是我误会你了那之前呢？

“你把我为母亲写下的诗稿送给苏烟。你为了她，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焚成灰烬！你知道不知道，里面有我母亲的画像和手札！你明明知道那些东西对我有多重要！”

说到这里，她的手不自觉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
回想起当时看着火焰吞没她所有珍藏的一幕，她的声音轻微颤抖。

“这些事难道也是我误会你的吗？”

祁景川的眸子一颤。

“是。”

他难得地低下了头，嗓音低沉。

“那些事的确是我做的！但也是苏烟让我。你知道她有心疾，总拿自尽威胁我，我这才——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说不下去了。

他看着姜绾吟苍白却冷静的脸，忽然意识到——此刻他所说的每一句话，看似解释，却更像苍白无力的借口。

苏烟患有心疾，是事实。苏烟以死相逼，也是事实。但他亲手将姜绾吟的诗稿和母亲遗物画像烧掉，也是事实。

更不用说——他们最初那段荒唐的关系，是因为他把她当成替苏烟的挡箭牌。

解释什么？解释得了什么？

祁景川手微微颤了一下，最后只能低声道：“阿吟对不起。”

可姜绾吟已经别开视线，声音平静冷漠：“事到如今，你也没什么需要再对我道歉的了。我们之间，已经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便要离开。

祁景川猛地抓住她。

“阿吟——”

姜绾吟回头，神色平静得像一池死水。

“祁景川，我一直以为，你至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。这也是我现在还能替你想到的、为数不多的优点。”

她的声音轻，却像刀刃一样锋利。

“所以别让我连最后这一点——都看不起你。”

祁景川浑身一僵，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
姜绾吟甩开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后来姜绾吟听说，祁景川连夜乘快马急行，赶回了帝都。

她怔了一下，随即觉得理所当然。

以祁景川那样骄傲的人，哪里会真的为了她而纠缠不清？

想到这里，她轻轻苦笑，把这件事压回心底，不再多想。

可她没有想到——

祁景川回帝都，并不是因为放弃了她。

他回去，是为了想尽办法，修补他曾经亲手毁掉的一切。

那时，他命人焚毁姜绾吟所有的诗稿书卷后，却吩咐士兵把灰烬收好。倒不是为了留念，只是行军多年的习惯——

任何重要的东西，就算烧毁了也要先封存，避免留下任何可能泄露信息的证据。

然而如今，那些灰烬却派上了用场。

祁景川命人仔细翻查灰烬，将每一片未燃尽的残页都捡起来。他亲手拼凑碎片时，本以为会看到姜绾吟写给母亲的诗稿。

这也是他的初衷，想尽可能的恢复一点什么东西，还姜绾吟。

毕竟嘴上道歉都是没有意义的，他想实打实的弥补一点什么。

可当碎片拼合完时，他愣住了。

那分明不是写给母亲的诗稿，也不是她母亲的画像

那是——

她写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