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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听澜第一次见到薛除浊的时候，他正在被洒扫的太监宫女殴打，只因，他偷了一床被子。

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惨，薛听澜就这么在暗处瞧着，并未蠢到上前帮忙。

觉得他惨的同时还有些看不起他，因为他可是堂堂皇子，怎能去偷去抢，做那些腌囋事？

他不屑一顾的见薛除浊将那拿来的脏被褥带回了那处破冷宫。

也许是薛除浊重伤，也许是这冷宫没有人屑于来，所以他发现了一个秘密。

薛除浊的冷宫还藏着一个女人。

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，薛听澜后来才知道，那个女人叫翡娘。

厉栀静静地听着，然后挑起眉头：“后来呢？”

薛听澜讲完自己见到翡娘的那一刻起就不说话了。

他表情冷漠哀伤，不愿再提起。

收拾收拾起身，薛听澜拍了拍自己的衣袖：“不是所有人都爱慕你，愿意将自己的过往与伤疤都揭给你看。”

薛除浊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，薛听澜尝试着回忆，却只能更加清晰的回顾到他鲜活的一切。

那无疑是痛苦的。

经过厉栀身边时，薛听澜又停下脚步：“虽然人人都传你无辜，但我知道，他的死肯定和你脱不了关系。”

“你最好藏住所有手脚别被我发现，不然就算是拼上性命我也要拖你下地狱。”

薛听澜欲要走，衣袖被厉栀拽住去：“与其担忧我，不如担心下你自己。”

“能否坐上皇位，能否，赢过厉初昕。”

薛听澜不屑一顾：“你指的是薛景祁？切，他跟薛除浊一样蠢，一样的满心栽在女人身上。”

“根本不足为惧。”

厉栀纠正道：“我指的是厉初昕这个人。”

薛听澜愣了一会儿，恍然道：“你的意思是…厉初昕想要的是……”

看见厉栀点头，薛听澜的表情更加浓重。

其实他一早就觉得厉初昕晋升的过于快了些。而且李百川死前的一晚，她恰好见过她。

没有办法排除李百川的死与厉初昕无关。

厉栀说：“我答应过薛除浊会让你登上皇位，但是我也要借助你的能力，帮我除掉厉初昕。”

薛听澜仔细的看着她那双冷淡无情的双眼，突然笑了：“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？不是来听我泄愤，也不是想从我口中知道薛除浊的身世，只是想榨干薛除浊的最后一点价值，让我看在薛除浊的面子上同情你，站在你这边，帮你干掉厉初昕吧？”

厉栀扯了扯唇角，笑不出来。

有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虽然爽，但有时候也蛮让人厌烦。

她淡淡的说了一句：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
薛听澜哼了一声：“你要怎么帮我？厉初昕可是朝堂重臣，等我登上皇位她估计已经权倾朝野。”

“我要是下令杀了她，会被后世的人骂昏君。”

厉栀说：“你知道答应就好了，我自有办法，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
薛听澜抬眼，想到什么，往后退了几步：“难道……你说的帮，是要嫁给我？”

厉栀唇角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似笑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