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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许念念真的请了律师，我只觉得荒谬。

还真是，一回生二回熟。

这次没钱了，甚至还知道去申请免费的法律援助，看来是真的没钱花了被逼急了。

但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
不等律师继续告知委托，我便直接打断道：

「我跟她没什么好谈的，法院的判决清清楚楚，我的义务也尽到了，之前也给过她最后一笔钱。」

「真想要钱，应该去找她那个不负责的亲妈才对。」

律师顿了顿，不知道电话那头许念念说了什么，律师再开口时，语气变得格外客气：

「许先生，她只是希望能和您见一面，进行一次调解沟通。许小姐说她有很多话想当面跟您说，她毕竟是个孩子，您看」

我不由捏了捏眉心。

我知道，我不去，许念念就还会有别的招数。

与其让她像个苍蝇一样没完没了地骚扰我，不如一次性把话说死。

「行，时间地点发我。」

在处理完店里的事情后，我们约在了街道办的调解室。

一间小小的房间，桌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，像极了我和许念念之间早已枯萎的父女情分。

等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在了。

几个月不见，她瘦了一大圈，顶着深深的黑眼圈，一看就是长期熬夜在外兼职的样子，从没休息够过。

而她身上的t恤，甚至还是高一的时候我买给她的那一件，都已经也洗得变形发白了，却依旧被她穿在身上。

此刻，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理直气壮，觉得全世界都欠了她的少女，而是一个一无所有，被生活重担压垮了的成年人。

她一看到我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「爸」

她声音嘶哑，像是有着说不尽的委屈。

我却没有应声，只是拉开她对面的椅子，冷漠地坐下看着她：

「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？」

她见我如此疏远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再也绷不住，几步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
「爸！我知道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」

「以前都是我不好，是我混蛋，是我被猪油蒙了心，听了我妈的鬼话！」

「我求求你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让我好好孝顺你，行不行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