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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下，让许念念的哭声一滞。

她大概没想到，这些小事我会记得这么清楚。

可唯有我自己清楚

，她这些话有多伤人，给我带来了多少伤害。

沉默片刻，许念念又换了说辞，像是急切地要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
「爸，要不这样，只要你帮我，只要你肯给我钱，帮我读完大学。」

「我保证！等我毕业了，等我工作了，我一定加倍还给你！不！十倍！我十倍还给你！」

「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！让你颐养天年的，我发誓！」

许念念说的信誓旦旦，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。

我听着她的承诺，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，甚至有些想笑。

多熟悉的台词啊。

我的思绪顿时飘回到了许念念高一过生日那年。

那时，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，但是我依旧省吃俭用，给她买了一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，希望她学习之余劳逸结合。

她当时拿着手机抱着我，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
「爸，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！我爱你！」

「你放心，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，用最好的成绩报答你！」

「还有，等你生日的时候，我也要送你一个礼物孝敬你。」

那时的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充满了真诚。

我信了。

可后来呢？

到了我生日那天，我依旧满心欢喜，从早忙到晚，做了一大桌子她和她妈爱吃的菜。

我等啊等，等到菜都凉了，她们母女俩才一前一后地回来。

秦宛却皱着眉，有些不悦：

「今天你抽什么疯？做什么多这么铺张浪费，吃不完明天又得倒掉。」

许念念也跟着附和：「就是啊爸，随便下碗面条不就行了，你这也太败家了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呢。」

那时我才意识到，她们母女俩没有一个人，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。

更别提她口口声声说的礼物」。

我所有的期待瞬间被浇灭。

而这样的场景，早已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。

那时，多年的委屈涌上心头，我没忍住背过身偷偷抹眼泪。

结果许念念看见了，却一脸不耐烦地嘲讽我。

「多大的人了，还跟个小姑娘一样矫情。」

「不就是我妈随便说了你两句吗？至于委受这么大委屈？简直有病。」

她那不屑的讥讽，就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而且自那之后，许念念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。

刚拿到手机时，她还信誓旦旦地跟我担保，说上学期间每天玩手机不会超过一个小时。

可实际上，她每晚回家作业不写，偷偷躲在被窝里玩到半夜。

甚至还把手机带到学校去，上课也玩。

直到班主任把电话打到我这里，劈头盖脸地批评我管理松懈，我才知道这一切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。

承诺，保证，发誓。

这些词从许念念的嘴里说出来，早就变得一文不值。

在我这里，她早就没有任何信用可言，我不会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。

回过神，我甩开她抱着我大腿的手，冷漠道：

「许念念，你已经成年了。」

「你要为自己的选择，负起责任。」

「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