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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，“想不想知道，为什么沈云萝总能未卜先知？”

柴房角落的烛火忽明忽暗，映照着江如雪逐渐睁大的眼睛

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扑在窗棂上。

沈云萝裹着狐裘坐在暖炕上，小手里捏着一块黎北邺给的桂花糕，却食不知味。

林太医那张斯文带笑的脸，总在她眼前晃。

“嬷嬷，”她突然仰头问正在拨炭火的孙嬷嬷，“太医们都是好人吗？”

孙嬷嬷手一顿，炭钳在铜盆边磕出清脆的响：“小主子怎么问这个？太医们自然是忠心为陛下和娘娘们诊治的。”

“可是”

沈云萝低下头，指尖在炕桌边缘无意识地划着，“如果有个太医，他给病人吃的药其实是想让人更病的呢？”

孙嬷嬷神色骤变，几步走到炕边蹲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小主子可是听说了什么？还是梦见了什么？”

自百果宴和华宴后，沈府上下对沈云萝偶尔冒出的“童言稚语”再不敢等闲视之。

沈云萝没回答，脑中系统正飞速解析着零碎线索：

【滴！关联信息整合：

1

宇文晔逃脱当夜，太医院值守记录显示林太医“奉旨为太后请平安脉”，时段重叠

2

江如雪贴身婢女小翠老家在冀州，冀州毗邻北疆

3

林太医祖籍冀州

4

已故贤妃临终前三月，脉案由林太医主理】

“嬷嬷，”她抬起清澈的眼，“贤妃娘娘是怎么没的呀？”

孙嬷嬷脸色白了白，叹口气：“娘娘是生公主时落下的病根，缠绵病榻多年可惜了。”

“林太医也治不好吗？”沈云萝追问。

“林太医是娘娘后期的主治太医，尽心尽力了”

孙嬷嬷话未说完，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秦嬷嬷推门而入，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：“小主子，宫里有旨，即刻接您和太傅入宫！华公主出事了！”

重华宫，药气弥漫。

华公主昏迷不醒地躺在锦帐中，小脸烧得通红，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

皇后坐在床边垂泪，皇帝脸色铁青。

“陛下，”黎北邺仔细查看公主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白色粉末，“此毒名为‘雪里青’，产自北狄极寒之地，入水无色无味，毒发时状似风寒高烧，十二个时辰内若不解毒”

“会如何？”皇帝声音冰冷。

“心肺衰竭而亡。”

林太医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
他提着药箱匆匆而入，满面忧色，“臣已命人煎制解毒汤，但此毒刁钻，需一味‘赤炎草’做药引。

此草只生长在西南瘴疠之地，宫中存药前日恰好用完”

皇帝的目光扫过跪了满殿的太医：“谁负责药库？”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颤巍巍叩首：“老臣该死！前日清点，赤炎草确实没了！”

“这么巧？”

黎北邺忽然开口，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太医，“林大人如何一眼就断定是‘雪里青’？此毒在中原极为罕见。”

林太医神色不变：“下官早年游历北疆，曾见过牧民误中此毒。且公主脉象虚浮中带滞涩，指尖隐有青线，正是雪里青的征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