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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爸妈回去后,找陆舟要回彩礼钱。
陆舟和他老婆不肯给。
两家人闹上了法庭。
因为那场直播,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。
村里人看爸妈的眼神,都带着嘲讽。
“还以为真是大善人,原来是被人骗了二十年。”
“还把亲儿子卖了养仇人的儿子,真是笑话。”
“这种人也配当老师?”
爸妈受不了舆论压力,辞去了学校的工作。
靠着微薄的低保过日子。
陆舟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婆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,对他态度大变。
他老婆开始在外面找男人,经常不回家。
他去找爸妈哭诉,但爸妈已经自身难保。
有一次,我妈给我打电话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“小远”她声音苍老了很多,“你过得好吗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妈妈对不起你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能能不能帮帮我们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,“我们快活不下去了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可以给你们打生活费。”
“每月一千,够你们吃饭了。”
“其他的,我帮不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小远,你就不能原谅我们吗?”
“我们是你爸妈啊”
“曾经是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那一千块,就当是我还你们的养育之恩。”
“以后,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拉黑了她的号码。
心里很平静,没有恨,也没有爱。
就像对待一个远房亲戚,偶尔接济一下,但不想有太多牵扯。
后来,听说陆舟老婆怀孕了。
但生产那天,难产大出血。
老婆孩子都没救过来。
他老婆娘家抢走了他所有的钱赔偿。
两家人闹掰,陆舟人单势薄,被抢光了一切。
这些事,我是从以前的亲戚那里听说的。
他们告诉我时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。
但我只是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陆舟对我来说,已经是个陌生人了。
他的生死,与我无关。
再后来,我又遇到了直播公司的老板向暖。
我们因为工作接触,慢慢熟悉。
她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,也见过我现在的样子。
她说,她欣赏我的坚韧。
我们在一起了。
很平淡,但很踏实。
她会在我直播到深夜时,给我送宵夜。
会在我生病时,陪我去医院。
会在我想起过去时,默默抱住我。
一年后,我们结婚了。
婚礼很简单,只请了几个朋友。
没有盛大的宴席,没有喧嚣的鞭炮。
只有我们俩,和彼此的承诺。
结婚那天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穿着整洁的西装,脸上带着笑。
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我穿着红色西装,站在沈家的婚宴上。
那时我以为,我的人生已经完了。
但现在,我有了新的开始。
向暖走过来,从后面抱住我。
“想什么呢?”她问。
我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觉得,现在很好。”
她笑了,亲了亲我的头发。
“以后会更好。”
婚礼结束后,我收到一个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