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化影视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总监办公室在办公区尽头，玻璃隔断，百叶窗半开着。王小小走到门前，深呼吸，敲门。

“进。”

周屿坐在办公桌后，今天穿着深蓝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。他正在签文件，头也没抬：“坐。”

王小小在对面椅子上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背挺得笔直。

周屿签完最后一份，合上文件夹，这才抬头看她。他的目光很直接，没有笑意，但也没有面试时那种审视。

“入职手续办完了？”

“办完了。”

“工位还记意？”

“记意。”

简短问答后，周屿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，推到她面前。

一本厚厚的书：《品牌营销基本法》。

一张浅灰色的便签纸。

王小小先看书。硬壳精装，书脊有些磨损，显然是翻阅过很多次。翻开扉页，右下角有手写的英文签名，字迹潇洒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读时的教材。”周屿说，“虽然有些案例老了，但基本逻辑没过时。”

王小小又看向便签。纸上只有一行手写字，笔迹和书上的签名一样：

“希望你下次的理论，有更多基本法支撑。——周屿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反复看了三遍。这是在肯定她面试时的临场发挥，还是在暗示她基础不牢？或者两者都有？

“谢谢总监。”她谨慎地说。

“叫我周屿就行，部门里不兴叫职称。”周屿靠回椅背，“书不用急着还，里面有批注，你可以看看。”

“批注？”

“我读书习惯写点想法。”周屿说，“有些现在看来很幼稚，你可以批判着看。”

王小小翻开书。果然，几乎每一页的空白处都有铅笔写的笔记，有的寥寥几字，有的是一整段思考。字迹有的工整，有的潦草，像是在不通心境下写的。

她翻到某一页，停住了。

那一页讲的是“品牌人格化理论”。空白处，周屿用铅笔写着：

“品牌如人，亦有瑕疵。完美的人格是虚假的，真实的瑕疵才是记忆点。问题在于，你选择隐藏瑕疵，还是将瑕疵转化为特质？”

在这段话下面，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，字迹完全不通，娟秀许多：

“那你呢？你选择隐藏还是转化？”

铅笔字回复：

“还在学习。”

王小小抬起头。

周屿正看着窗外，侧脸在晨光中显得线条分明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转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王小小合上书，“我会认真看的。”

“不着急。”周屿说，“今天没什么具l任务，你先熟悉环境，看看过往项目资料。下午跟林薇参加一个脑暴会，听就行，不用发言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王小小起身，拿起书和便签。走到门口时，她犹豫了一下，回头：“周总监……周屿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面试那天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柠檬的事……谢谢你没介意。”

周屿看着她，有那么一瞬间，王小小觉得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，但太快了，快到她以为是错觉。

“我介意的不是柠檬。”他说，“是你在那种情况下，还能编出一套理论的能力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虽然那套理论，漏洞百出。”

王小小脸又红了。

“但漏洞可以补。”周屿转回电脑屏幕，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