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滁州城南。

章有谟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出了那片火光冲天的滁州城，直到被外围接应的李雪臣残部发现。

他一见到被亲兵簇拥着、脸色铁青的李雪臣，再也支撑不住。
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涕泪横流，声音嘶哑。

“大元帅！是我……是我章有谟害了石彪将军！害了那许多弟兄啊！若非我轻信那王赐魁奸贼……石将军他……他为了救我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，脑海中全是石彪那憨厚的的脸，想起他缠着自己讲兵法时那挠头憨笑的模样，想起他埋头猛吃时那满足的神情，最后定格在他将自己推出城门，身中数箭仍屹立不倒的惨烈画面……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他撕裂。

李雪臣看着痛哭流涕的章有谟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中亦是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