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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美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半晌挤出一声嘶哑的尖叫,扑向程绵绵。
“你你这个白眼狼!”
“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哭,说程锦意抢你裴大少,说你不活吗?我才帮你出气!”
“现在出了事,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?我可是你亲妈!”
“谁让你自作主张的!”
程绵绵也毫不示弱地回吼。
“我是让你拆散他们,但谁让你擅自找男人来毁我姐清白!你这个恶毒老女人!”
“警察叔叔,你们要相信我,我只是一只被蒙骗的小羊!”
“你——”
两个人瞬间撕扯在一起。
王美兰扯着程绵绵的头发,程绵绵胡乱抓挠着王美兰的脸。
场面丑陋不堪。
警员头疼地将她们分开,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
察觉大势已去,她们终于不再撕咬,而是不约而同地将希望投向我。
“锦意!妈知道错了!妈是一时糊涂啊!”
“你原谅妈妈这一次,你让警察放了我!”
程绵绵也抱着头忏悔。
“姐,我错了,我不该嫉妒你你救救我,我不想坐牢!”
可惜,一切都晚了。
开庭那天,她们再次上演母女反目的戏码,互相指认对方是主谋。
但在铁证面前,所有表演都苍白无力。
最终,各判八年。
宣判的那一刻,王美兰瞬间瘫倒在被告席上。
程绵绵却冲着裴泾川尖叫,给自己打气。
“裴少你等着我!我是勇敢的小羊,我一定会再回来的!咩——!”
她被法警强行拖了下去,那声滑稽的羊叫,可悲又可笑。
尘埃落定。
我和裴泾川的婚礼,办得非常低调。
没有媒体,只请了几个至交好友,但现场布满了密不透风的保安。
裴泾川给我戴完钻戒的时候,手心全是汗。
“婚礼终于结束了。”
他眼里的后怕不似作伪。
我心口一滞。
“裴泾川,”我鼓起勇气看着他。
“你会不会后悔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娶一个,像我这样,亲手把母亲和妹妹送进监狱的女人。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吻上我的手指。
“我只后悔,没有早一点找到你。”
“锦意,从今以后,我就是你的家人。”
“谢谢你,裴泾川。”
“不客气,裴太太。”
蜜月,我们选在了一个宁静的海岛。
碧海蓝天,裴泾川突然划开手机,递到我面前。
“国内来了个有意思的新闻。”
标题很博眼球。
《女子监狱内自称“勇敢小羊”,试图“整顿”狱友,反被揍到生活不能自理》。
新闻配图里,程绵绵鼻青脸肿,抱着膝盖蹲在角落。
眼神里满是惊恐,哪还有半分当初的嚣张。
据说,她进去后依然不改本性,吃饭时嫌弃饭菜不好。
睡觉时指责别人打呼影响她美容觉。
还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是来“整顿”监狱风气的“天选小羊”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监狱里可没有什么善男信女。
她被收拾得很惨。
“无聊。”
裴泾川把我拥入怀中,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“嗯,确实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