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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亥时三刻,宴会散了。
宾客们冒雨离去,马车一辆接一辆消失在雨幕中。陶澍站在园子门口,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马车,久久不动。
贺长龄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大人,您该歇息了。明日还要……”
陶澍摇摇头:“睡不着。陪我走走吧。”
两人撑着伞,沿着园中的小径缓缓而行。雨已经小了些,但还在下,淅淅沥沥,打在伞面上,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陶澍忽然问:“长龄,今天这场雨,可是天意?”
贺长龄一怔,不知如何回答。
陶澍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若是天意,那老天爷是在提醒我,该收手了,大概是皇上也希望我收手。”
贺长龄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大人,依属下之见,不管是谁希望让您收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