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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底,寒意自比利牛斯山脉缓缓南下,枝头黄叶未落,山道已结霜。小冰期的空气中藏着雪的预告,陈安举着望筒立于丘上,望向地平线尽头那片沉睡的石灰之城。
他知道,时间,不在他们这边。
当然,也不在巴塞罗那那边。
这座城市还未从四年前那场长达十五个月的围困中恢复筋骨,如今,却又一次跌进同样的铁环——只是这一次,攻守异形。
半夜,围城令从陈安的营帐发出。
整条加泰罗尼亚战线,如钟摆回摆,东击西收,三支利刃自北、东、南三面同时逼近。重锤正中,城破当决。
三日内,战线封闭——陈安亲率镰刀军,自西南推进,夺取比利牛斯南麓谷口;孔蒂与克雷基骑士带领法军主力,自东北绕袭,切断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