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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半年后,我在洗衣房干活。
冰冷的水冻得手指关节肿大,生了冻疮。
电视里正播财经新闻,卫云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他更成熟了,谈笑风生。
镜头扫过台下,苏瑶坐在第一排,仰头看他,眼里全是倾慕的光。
主持人问。
“卫总年轻有为,感情生活也令人羡慕,听说好事将近?”
卫云湛笑了笑,目光温柔地投向苏瑶的方向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全场起哄。
我低下头,用力搓着手里的床单。
第二年,我因为“表现良好”,获得一次亲情通话机会。
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,接通了。
是他助理的声音:“您好,哪位?”
“我找卫云湛。”
“卫总在开会,请问您是?”
“傅星璃。”
助理沉默了几秒,语气变得公式化。
“傅小姐,卫总很忙。”
“另外,他交代过,您如果有物质需求,可以联系我,其他事情,不必找他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卫总陪苏小姐在瑞士疗养,下个月才回国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举着听筒,里面传来忙音。
嘟——嘟——
像是丧钟。
那天晚上,我在枕头下摸到一张偷偷藏起来的旧照片。
是我们大学时的合影,他搂着我的肩,对着镜头做鬼脸。
我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把照片撕成碎片,放进嘴里,混着咸涩的泪水,咽了下去。
连同我最后一点可笑的念想。
第三年春天,我获得减刑机会。
需要家属担保。
我再次拨打卫云湛的电话。
这次接电话的是苏瑶。
她的声音柔柔弱弱,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傅小姐?云湛在洗澡呢。”
“我找他有事。”
“哦,是担保的事吧?”
她轻笑,声音中透着轻蔑。
“云湛说没必要,反正你也快出来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像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。
“而且我怀孕了,云湛说不想让这些事影响我和宝宝的心情。”
“所以,对不起啦。”
电话又被挂断。
我握着听筒,站了很久。
直到狱警催促,我才放下。
第五年,立春。
我出狱了。
没有人来接。
我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,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释放证明。
右耳依然听不清。
我走到公交站,用身上不多的零钱买了张票,去最近的商场。
我需要一身像样的衣服,一部手机,然后找工作。
商场的电子屏正在播放娱乐新闻。
画面里,卫云湛和苏瑶从一家高级珠宝店走出来,记者围堵。
苏瑶无名指上一枚钻戒熠熠生辉,她羞涩地依偎在卫云湛身侧。
卫云湛对着镜头,笑容得体。
“谢谢大家关心,具体婚期确定后,会通知各位。”
标题滚动:“守得云开见月明!卫云湛终娶救命恩人苏瑶,痴心等待终成眷属!”
救命恩人?
我怔在原地。
冷气从商场门口呼呼往外冒,钻进我单薄的衣衫。
原来这五年,故事已经变成了这样。
我是罪有应得的罪犯,苏瑶是善良柔弱,苦苦等待的“救命恩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