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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任命他为征北大元帅,柳如烟为军师。
可柳如烟连军旗令语都背不全。
在校场点兵时,旗手挥动红旗,代表冲锋,柳如烟却让弓箭手放箭,差点射死自己人。
陆远平只能对外宣称柳夫人“身体抱恙”,帮她遮掩。
他急需一个真正的谋士。
一个能帮他打仗,又甘愿做影子的替身。
于是,他找上了“无名”。
茶楼雅间里。
我戴着面具,看着坐在对面的陆远平。
他瘦了,眼底全是红血丝,显然这段时间被折磨得不轻。
“先生大才。”
陆远平推过来一箱金子,“只要先生肯入我幕府,做我的军师,这些都是你的。”
我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这茶里,我加了一点好东西。
“陆将军,”我用了变声技巧,声音低沉沙哑,“听说尊夫人乃是女中诸葛,还需要在下这个乡野村夫吗?”
陆远平脸色一僵,随即叹了口气:“内子身体虚弱,受不得军旅之苦。我只求先生能在一旁查漏补缺,功劳自然还是算在内子头上。不过先生放心,金银财宝,绝不会少。”
还是要找代笔。
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“好说。”
我放下茶杯,手指沾着茶水,在桌上画了一幅图。
“将军此次出征,最大的隐患不在匈奴,而在粮草。”
我指着图上的一个点,“若将军能在此处设伏,诱敌深入,必能一战定乾坤。”
那个点,叫“断魂谷”。
地势险要,易进难出。
是个天然的坟场。
也是我为陆远平选好的葬身之地。
陆远平看着那个点,眼睛越来越亮。
这计策太完美了,完美到没有任何破绽。
因为这本来就是根据他对军功的贪婪量身定做的。
“妙!妙啊!”
陆远平激动地拍大腿,“先生真乃神人也!这计策,我买了!”
他又推过来一叠银票。
我收下银票,看着他端起那杯茶,一饮而尽。
“将军,”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,“这计策,可是要用命来换的。”
陆远平以为我在开玩笑:“先生真会说笑。只要能赢,命算什么!”
他不知道。
那茶里放的是慢性的软筋散。
平时不显,但只要一动怒,或者剧烈运动,就会经脉逆行,全身瘫软。
到时候在战场上,他连刀都提不起来。
“那就预祝将军,旗开得胜。”
我起身告辞。
走出茶楼,一辆马车停在巷口。
车帘掀开,露出谢危那张苍白却阴狠的脸。
“他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
我坐上马车,摘下面具。
我的脸上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,那是火场里留下的。
但我不在乎。
“那就好。”
谢危递给我一方手帕,“擦擦手,脏。”
我接过手帕,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。
陆远平。
地狱的大门已经打开了。
你准备好了吗?
战鼓雷动。
两军在北境荒原对垒。
陆远平骑在马上,威风凛凛。
柳如烟坐在战车里,一身戎装,却抖得像个筛子。
她根本不敢看对面黑压压的匈奴骑兵。
“按计划行事!”
陆远平挥动令旗,大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