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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璃！”玄湛心中一紧，下意识地想运转心法助它疏导，但这一次，他那微弱的力量刚一触及那层白色光晕，便被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精纯的古老力量温柔而坚定地弹开！

这不再是需要疏导的躁动，而是……血脉苏醒过程中，不可逆转、不可干涉的蜕变！
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光晕越来越盛，将阿璃的身形彻底吞没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正在剧烈变化的轮廓。那痛苦的呜咽声渐渐变得不同，不再是纯粹的兽鸣，而是夹杂了一丝……属于人类的、稚嫩而破碎的抽泣！

玄湛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吸停滞！

月光下，那团耀眼的白光猛地向内一缩，随即如同莲花绽放般，柔和地扩散开来……

光晕渐渐散去。

玄湛怀中的重量，发生了变化。

不再是那只毛茸茸、温热的小白狐。

而是一个……少女。

她蜷缩在他怀里，身形纤细，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的人类年纪。肌肤在月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，仿佛上好的羊脂玉。一头鸦羽般的长发披散下来，如同流淌的墨瀑，几缕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。

她身上未着寸缕，只有那尚未完全消散的、如同薄雾般的白色光晕，勉强为她遮掩着关键部位，勾勒出青涩而美好的曲线。一双赤足小巧玲珑，脚趾因紧张和残余的痛苦微微蜷曲着。

最让玄湛心神俱震的，是她的脸。

那张脸，依稀还带着几分阿璃作为小狐狸时的稚气与纯净轮廓，圆溜溜的眸子此刻紧闭着，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脆弱地颤抖，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挺翘的鼻尖微微发红，那张小巧的、失去了绒毛覆盖的唇，色泽是柔软的樱粉。

而在她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间，竟还保留着一对毛茸茸的、雪白的狐狸耳朵，此刻正因初化形的不安而微微抖动了一下！

玄湛僵住了。

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刻冻结。他抱着怀中这具温软、赤裸、带着陌生少女幽香的身体，手臂僵硬得如同铁铸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仿佛过了一生那么久，又仿佛只是一瞬。

怀中的少女，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缓缓地、带着初生般的迷茫与脆弱，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……他熟悉又陌生的眼睛。

依旧是圆溜溜的轮廓，依旧是那般澄澈如山中清泉的底色。但褪去了兽瞳的竖仁，化为了人类圆润的瞳孔，在月光下，仿佛盛满了破碎的星辰，纯净得不染丝毫尘埃。

她眨了眨眼睛，似乎对聚焦还有些困难，目光有些涣散地、缓慢地，移到了玄湛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写满了震惊与无措的脸上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凝固，时间停滞。

她歪了歪头，这个动作还带着小狐狸时的习惯。然后，她抬起一只纤细白皙、指甲泛着淡淡粉色光泽的手，似乎想如同往常一样，去触碰他的脸颊。

嘴唇微微开合，一个极其生涩、带着气音，却又清晰无比的音节，如同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，滴落在玄湛彻底失守的心湖上——

“玄……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