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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，玄湛和阿璃开始了在洛阳城底层真正意义上的“生活”。

玄湛每日清晨便出了门，依旧前往那个十字路口的市集摆摊行医问诊。凭借扎实的医术、沉稳的态度以及“诊金随缘”的实惠，他的名气在底层民众和一些小商贩中慢慢就此传开。人们都开始称呼他为“青衫先生”，虽然他那身灰布长衫早已洗得发白，但毫不掩饰他的沉稳与气质。

他接触的人形形色色：有为生计奔波劳累成疾的苦力，有因贫病交加而绝望的老人，还有在后宅争斗中受伤不敢去大医馆求助的丫鬟仆役，也有一些混迹市井、身上带着暗伤或中了阴招的帮派底层人员。

通过与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接触，玄湛不仅赚取着微薄的诊金，更如同海绵吸水般，收集着洛阳城的各种信息。他了解到城南“漕帮”与城西“力夫堂”为争夺码头生意时有摩擦；知道内城某些权贵府邸近期似乎加强了守卫；也听说了关于“影楼”杀手神出鬼没的传闻，以及官府对前几日那几起“离奇命案”依旧毫无头绪。

这些信息虽然看着杂乱无章，却在他脑海中慢慢拼凑出洛阳皇都水下冰山的一角。他变得愈发谨慎，行医时更加注意分寸，对于一些明显带着江湖恩怨或涉及权贵阴私的伤患者，能推则推，实在推脱不掉的，也只能治病，不问其缘由。

同时，他也在暗中留意着“回春堂”的动静。他假装无意间从病患口中打听，得知回春堂的温大夫医术确实很高超，尤其一手针灸把无数人从鬼门关里拉出来救活了，在城南声望极高，甚至一些中层官员也会私下请他到家诊病。但关于回春堂的背景，却众说纷纭，有人说温大夫是某位退隐御医的弟子，也有人说他与某个神秘的江湖组织有关联。

这一切，都让玄湛对接触回春堂保持警惕。苏大夫的铁牌依旧静静躺在他的药囊深处，如同一个引而不发的谜题。

这天下午，玄湛正在为一个老匠人针灸缓解风湿痛，忽然感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看着在自已身上。他不动声色的，用眼角的余光瞥去，只见市集边缘，站着两个穿着普通短打衣衫、看似闲汉的男子。他们的站姿松垮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市集周围，但目光却多次在他身上停留。

那不是普通市井之徒的眼神。带着审视，甚至是一丝……评估。

玄湛心中微凛，面上却依旧平静地为老匠人起针，收钱，叮嘱注意事项。那两人并未靠近，看了一会儿，便转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
是影楼的人？还是其他势力的探子？玄湛无法确定，但可以肯定，他们这滴“水”，似乎已经开始引起某些“鱼”的注意了。

相较于玄湛在外面的如履薄冰，留守小院的阿璃，则在努力适应着“市井女孩”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