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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足过了两个时辰,玄湛额角见汗,内力消耗颇巨,才勉强将最外围的一部分邪气驱散,并以药力在心脉处设下一层微弱的保护。女子的气息终于平稳了一些,脸上那不正常的青灰色也淡去少许,但仍未苏醒。
“今日暂且如此。”玄湛收针,对一直守在旁边的管家道,“我已暂时稳住贵人病情,三日之内应无大碍。这是药方,需按方抓药,文火慢煎,每日三次喂服。三日后,我需再来复诊,根据情况调整方略。”
管家仔细记下,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:“有劳先生。主人吩咐,先生日后可凭此令牌,自由出入府邸侧门。”他递过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。
玄湛接过令牌,知道这意味着他已经被部分接纳,但也意味着彻底被绑上了这条船。
离开那座深宅大院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玄湛走在寂静的街道上,感受着体内消耗不小的内力,以及精神上的疲惫,心中却无太多喜悦。救人是功德,但招惹的麻烦恐怕更大。那阴寒邪气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,虽然与幽冥宗的功法不尽相同,但那股子侵蚀生机的阴毒意味,却有几分相似。
难道,这皇亲国戚的恩怨,也与那些修真邪派有所牵连?若真如此,局势就更加复杂了。
他回到城西的住处,阿璃早已等得心急如焚,见他安然归来,才松了口气。玄湛没有将今日详情尽数告知,只说自已接诊了一个棘手的权贵病人,需要持续治疗,以免阿璃过度担忧。
但他心中清楚,平静的日子,恐怕真的要结束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玄湛一边维持着在码头区域的日常行医,维持“青衫神医”的名声和掩护,一边每隔三日便去往那座神秘府邸为女子诊治。
女子的情况略有起色,但邪气根深蒂固,清除极其缓慢。期间,那威仪男子,玄湛后来得知其封号为“靖王”,是当今圣上较为倚重的弟弟之一,又召见过他一次,详细询问治疗进展以及关于邪术的更多细节。
玄湛据实以告,并再次强调需找到施术源头。靖王听后,面色阴沉,并未多言,但玄湛能感觉到,一股暗流正在王府内外涌动。
这天,玄湛刚为一位码头苦力处理好跌打损伤,正准备收摊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看似普通的汉子凑近,低声道:“青衫先生,我家主人请先生移步一叙,关于先生近日所治那位‘贵人’的病情,或有要事相商。”
玄湛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阁下主人是?”
“先生去了便知。”那汉子递过一枚半片青铜钱币,与靖王府的令牌材质相似,但纹路不同。
是另一股势力!而且明显是针对靖王而来的!
玄湛心念电转。去,可能获得关于那邪术的重要信息,但也可能是一个陷阱。不去,则可能错失良机,甚至被对方视为敌人。
他权衡利弊,最终决定冒险一试。他需要信息,需要破局的关键。他对那汉子点了点头: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