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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心已下,彷徨渐去。但如何将这份决心付诸实践,仍需仔细筹谋。
首先,是生存与隐匿。他们需要一个新的、稳固的身份,以及一份能够维持基本生活、又不会过于引人注目的营生。玄湛的医术是首选,但不能再像在洛阳那样刻意扬名。
其次,是提升实力。玄湛需要继续深化对自身道路的探索,寻找突破瓶颈、稳固修为的方法。阿璃则需要系统性地学习掌控和运用自身血脉力量,不能仅凭本能。
最后,是信息。他们需要了解外界的动向,尤其是幽冥宗、七煞盟、影楼,乃至天机阁和皇室的态度。知已知彼,方能提前规避风险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两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。
玄湛利用“百舸集”鱼龙混杂的环境,改换容貌,自称是一位家道中落、带着弟弟南下求医(阿璃)的游方郎中,在镇子边缘租了个更不起眼的小摊位,偶尔接诊一些穷苦病人或江湖人士的皮肉伤,收费低廉,行事低调。他刻意不用显眼的佛力或特殊手法,只以扎实的医术和普通药石应对,渐渐也在底层有了一点微名,足以维持两人温饱,且不引人瞩目。
同时,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各种消息。酒肆茶楼是情报集散地,他偶尔会去坐坐,听那些南来北往的商旅、冒险者、水手高谈阔论。从这些杂乱的信息中,他拼凑出一些有用的片段:
云梦大泽深处的风波似乎渐渐平息,各方势力似乎都损失不小,暂时偃旗息鼓。朝廷(通过温先生代表的势力)和大昭寺似乎加强了对幽冥宗等邪派的追查与打压。关于“灵狐现世”的传闻,在特定圈子里仍有流传,但热度似乎有所下降,可能因为久寻无果,也可能因为更重大的事件吸引了注意力(比如边疆不稳、某地出现异宝等)。
这些消息让玄湛稍感安心,但不敢放松警惕。
阿璃则大部分时间留在小院。玄湛开始正式教她读书识字,学习人间的常识与道理,同时引导她更加系统地去感受、控制体内的灵焰。他结合自身对力量的感悟,教她如何将灵焰用于疗伤、驱邪、甚至防御,而不是仅仅将其视为一种天生的、可能带来麻烦的力量。阿璃学得很认真,进步神速,她纯净的心性与灵焰的特性似乎天生契合。
夜晚,两人会一起讨论修行心得,分享白天的见闻。玄湛会将自已的感悟说给阿璃听,阿璃也会提出一些天真却往往直指要害的问题。在这种交流中,两人的理解都在加深,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,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沉淀得更加醇厚。
小院的生活,清苦却充实。没有皇都的繁华与暗流,没有遗迹的险恶与厮杀,只有最朴素的相依为命与共同成长。这份来之不易的平淡,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,也更加坚定了独立前行的决心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