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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我上车离开。
后视镜里,闪光灯连成一片。
当晚,沈远离婚案上了热搜。
我的被广泛传播,引发热议。
大部分声音支持我,也有少数指责我“太狠”。
无所谓了。
我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,换了手机号。
搬离了那座充满回忆的半山别墅。
在临海城市买了套小公寓,重新开始。
偶尔会想起那九年。
不全是假的,至少最初几年,她对我真好。
会跑遍全城买我喜欢的球赛门票。
会在我应酬喝醉时整夜守着。
会规划我们的未来,说生两个孩子,养一只狗。
从什么时候变的?
大概从她公司越做越大,我父亲退休开始。
她不再需要沈家的资源,便觉得我不再重要。
苏辰一直是她心里的白月光。
我只是她向上爬的阶梯。
想通这些,心里那点残存的痛,也散了。
春天时,我接到看守所电话。
林薇想见我最后一面,她有话要说。
我拒绝了。
有些话,没必要再听。
有些事,没必要再问。
半年后,刑事案判决书下来了。
林薇因诈骗未遂、伪造公文证件。
恶意转移婚内财产等数罪并罚。
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她当庭提起上诉,声音嘶哑。
眼神却死死钉在我坐的旁听席位置。
我没有回避,平静地回看她。
那里面已经没有恨,也没有痛,只剩下彻底的漠然。
上诉在一个月后被驳回。
维持原判。
听说宣判那天,她在法庭上歇斯底里,被法警强制带离。
苏辰在她入狱后的第三个月去世。
死前一直反复念叨她的名字,瞳孔涣散了也没停。
他父母把一小盒骨灰送到监狱,请求转交。
林薇拒绝了,据说连看都没看。
狱警后来告诉我那位尽职的侦探。
林薇在听到苏辰死讯后,连续三天水米不进。
第四天夜里,她用磨尖的牙刷柄划开了手腕。
发现得及时,没死成。
醒来后,她变得很沉默,大部分时间对着墙壁发呆。
这些消息,是侦探通过邮件偶尔告诉我的。
语气平淡,像在汇报天气。
我付清了最后一笔尾款,回复了两个字:终止。
从此,那个邮箱再没有亮起过。
我把所有相关文件,纸质和电子的。
统统锁进了银行保险柜。
钥匙扔进了海里。
有些过去,不必随身携带。
我开始学着重新生活,用很慢的速度。
报了拳击班,教练夸我力量不错,就是出拳太狠。
我笑笑,没解释。
狠就狠吧,总比软弱可欺、任人宰割要好。
也学钓鱼,在安静的湖边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看着浮漂在水面微微颤动,有种细微的平静感。
还养了只狗,是在流浪动物救助站领养的。
德牧,很壮,胆子却小。
刚到家时躲在阳台角落两天不出来。
我每天放好狗粮和水,不去打扰它。
第三天夜里,感觉脚边有团暖烘烘的东西。
它小心翼翼地挨着我的脚踝睡了。
我叫它雷霆。
它很忠诚,每晚必须睡在我床边,呼吸声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