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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的。
我发现自已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,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得死死的。嘴巴被一块工业胶带封住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。几缕惨白的光,从布满蛛网的破旧窗户里透进来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我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仓库的门被推开,赵文博走了进来。他依然穿着那身昂贵的西装,但脸上再也没有了电视上的意气风发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扭曲的、近乎病态的快感。
“我的好学生,你醒了?”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弄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,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他笑了起来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,“你不是很能画吗?你不是能拯救你的情夫吗?现在怎么不画了?”
他从身后拿出一叠照片,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。
照片散落一地。上面,是我之前偷偷画下的,关于我和年灿的那些画。有我们在床上交缠的剪影,有他沉睡时的侧脸,还有那幅我为他画的《色谱革命》的草稿。
我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他竟然闯进了公寓!
“啧啧啧,”赵文博捡起一张画着我们亲密场景的画,装模作样地欣赏着,“真是看不出来,你还真是‘爱’得深沉啊。为了一个男人,连自已的艺术都不要了,专门画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。”
“不过也好,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阴狠,“这些东西,很快就会和‘磐石资本’一起,成为全京市最大的笑话。”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开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,很快传来了年灿冷静,却又带着一丝压抑怒火的声音:“赵文博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年总,别着急嘛。”赵文博得意地笑了起来,“我不想怎么样,我只是想请你的小情人,来我这里做做客。顺便,跟你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,我让你整个‘远星’都从亚洲消失。”年灿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哈哈哈,”赵文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年灿,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?你公司的股价,现在就像一张废纸。只要我愿意,随时都能让你破产。”
“给你两个选择,”赵文博收起笑容,冷冷地说,“第一,把你名下‘磐石资本’所有的股份,无条件转让给我。第二,我就把你这位小天才画家的‘作品’,公之于众。顺便,再让她……尝尝我们兄弟几个的‘厉害’。”
他身后的几个壮汉,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。
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全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电话那头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我能想象到,此刻的年灿,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。一边,是他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;另一边,是他刚刚确认心意的爱人。
这是一个残忍到极点的选择题。
“好。”
很久之后,我听到了年灿的声音。只有一个字,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我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