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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正在厨房煮粥，男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剥着橘子。

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，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，橘子皮的清香淡淡地散开。

“今天要去医院复查，”我把粥端上桌，“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。”

他点点头，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：“给你。”

我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橘子？”

男人自己也怔住了，微微皱眉：“我，不知道，就是觉得该给你。”

电话突然响起。

我擦了擦手接听：“喂？”

“请问是林小姐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女声，“我是昨晚联系您的，我们是陆之行的家人。”

我望了男人一眼，原来他就是那个陆之行吗，摇摇头没再多想，低声报出地址。

半小时后，门铃响起。

我刚打开门，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就激动地迎了上来。

“林小姐！”那位夫人一把拉住我的手，眼眶通红，“太感谢您了！我们找了好久。”

我有些无措地让开身子：“请、请进。”

陆之行从客厅站起来，茫然地看着来人。

那位先生几步上前，颤抖着手想碰陆之行的脸，又怕惊到他似的停在半空：“之行，你还认得爸爸吗？”

陆之行后退半步，下意识看向我。

“叔叔阿姨，”我连忙解释，“陆之行他失忆了，一直以为我是他女朋友，对其他人都没什么印象。”

“没关系没关系！”夫人抹着眼泪，“只要他平安就好。”

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卡塞给我：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，请您务必收下。”

我连忙推拒：“不用了，我。”

“请您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，”夫人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您救了我们的儿子，这点心意根本不够报答。”

陆之行突然走过来站在我身边：“我不走。”

夫妇俩对视一眼，那位先生叹了口气：“之行，跟爸妈回家吧？”

“我要留在这里。”陆之行的语气很平静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
夫人看了看儿子，又看了看我，突然破涕为笑：“好，好，林小姐，那就麻烦您再照顾他一段时间。”

她从包里取出名片，“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
到了医院，我拿着检查单走在前面，陆之行跟在她身后半步。

“脑部显示血块已经小了很多，”我转头对他笑了笑，“医生说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。”

“林听雨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身。

顾西辞站在三米外，西装皱巴巴的，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。
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，像是怕我消失一样。
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又带着高兴至极的欣喜，向前踉跄了一步。

“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
陆之行一步上前，将我护在身后：“这位先生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
顾西辞的目光移到陆之行脸上，瞳孔猛地收缩：“陆之行？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