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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王磊把林默叫到办公室。

“董事会的意见出来了。”他表情复杂，“同意试点，但预算砍到三十万。而且——”他看着林默，“老板点名要你去。”

“我？”

“你是调研报告的主要执笔人，最了解情况。”王磊说，“张涛带队，你负责具体执行。如果成功，回来升主管；如果失败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
“我去。”林默几乎没犹豫。

王磊有些意外：“想清楚了？三四线市场很苦，条件差，关系复杂。而且这次只给三十万，要做五十万的事，压力很大。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林默说，“我愿意去。”

“好。”王磊拍拍他的肩，“一周后出发。这周你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林默感到一阵轻松。

选择其实早就做出了，只是需要确认。

他不想要那个铁饭碗，不想要一眼看到头的稳定生活。他想要挑战，想要成长，想要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，闯出自已的路。

哪怕前路艰难，哪怕可能失败。

但那是他自已的选择。

晚上，林默带着一瓶辣椒酱来到公司。苏晴还在加班。

“给你。”他把瓶子放在她桌上，“我妈做的，可能有点辣。”

苏晴打开盖子闻了闻：“好香。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“听说你要去清远？”她盖上盖子，轻声问。

“嗯，一周后。”

“去多久？”

“可能一两个月，看进展。”

苏晴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默开口，“等我回来，请你吃饭。谢谢你上次……撑伞。”

苏晴抬起头，笑了：“好。我等你回来。”

简单的约定，却让林默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
回到石牌村已经十点。赵建国在楼下抽烟，看到他，招招手。

“听说你要去清远长驻？”

“赵叔消息真灵。”

“王磊给我打电话了，问粤北那边有没有熟人。”赵建国弹掉烟灰，“我给你介绍了两个，一个在清远工商局，一个做物流的。电话发你手机了。”

“谢谢赵叔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赵建国看着他，“我只问你一句：真想好了？这一去，可能半年一年回不来。那边条件比海州差远了。”

“想好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林默想了想：“因为……我想看看自已能走多远。”

赵建国笑了：“行，有这个心就行。去吧，年轻人就该闯闯。”

上楼前，赵建国又叫住他：“对了，房租你不用管了。我跟房东说了，你出差期间，房间我给你留着。钱等你回来再算。”

“赵叔，这……”

“别废话。”赵建国摆摆手，“就当投资了。我看好你。”

回到，林默打开灯。这间十平米的小屋，第一次让他有了“家”的感觉。

墙上还贴着那张工资条，桌上还放着那瓶没吃完的辣椒酱，笔记本里夹着转正通知和调研报告。

这里记录了他从一无所有到站稳脚跟的每一步。

而现在，他要从这里出发，去往更远的地方。

窗外的海州，灯火如海。每一盏灯下，都有人在奋斗，在生活，在选择。

而他的选择，已经做出。

一周后，他将踏上新的征程。

带着期待，带着决心，也带着这座城市给他的第一份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