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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不答,只逼视着王妈妈。
“我再问一遍,你确实没见过这枯陵霜?”
王妈妈掷地有声:“没有就是没有,问一千遍一万遍,奴婢也是这样答!”
侯夫人柔若无骨一般被丫鬟扶起来,啜泣不止。
“苏合香送去文疏他们的院子,就归文疏他们管了。他们要加点什么东西上去,我哪能知道呢?”
我睁大眼睛:“您的意思是,我、我拿着自个儿的身子构陷您?”
侯夫人一个劲地擦眼泪。
倒是王妈妈阴阳怪气的:“是不是恐怕只有大少奶奶自己清楚了。真正记恨婆母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大胆!”
老太太一声断喝,立刻有仆从上去,狠狠扇了王妈妈两巴掌。
“你虽有些体面,但到底只是个家奴,怎敢这般和大少奶奶说话!”
侯夫人见状,忙抱着她哀哀地哭了起来。
一片混乱间,又一个丫鬟去捧着药粉去而复返,赫然也是枯陵霜。
只不过这包的份量少了许多,像是用剩下的。
“这又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是……是从大夫人的抽屉里搜出来的。”
侯夫人猛地一震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。
显然没料到我还有这一招。
如今侯府是我当家。
想在她身边做点手脚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不是我!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东西,是她们构陷我!”
“那你房里怎么会有这种脏东西,就这么赶巧?”
王妈妈眼珠一转,豁出去一般咬咬牙:
“……是奴婢干得!大少奶奶刻薄欺下,奴婢看不惯,这才买了毒粉掺在苏合香里头。”
“老爷、老太太,要杀要剐都冲着奴婢来就是了,一切与夫人无关呀!”
老侯爷深深拧着眉:“你适才不是说,从没见过这枯陵散吗?怎么又成你干的了?”
“刁奴,嘴里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!”
人证,物证,动机俱全。
众人看她的眼光也写满鄙夷。
“看着温婉贤淑,原来心里比蛇蝎还毒!”
“谁家媳妇不被婆婆说两句,她竟要sharen?”
“没看她连长子长媳都不放过吗,这是一个人把持着侯府呀!”
老侯爷面色阴沉。
老太太和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昏厥,消息已经传开。
若是真叫侯夫人得逞,他的官声仕途也别想要了。
他满眼失望,猛地抽了侯夫人一耳光:
“沈氏,我赵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,你为什么要害我母亲,害我的孩儿?!”
“如此毒妇断不能留,今日我便当着亲长的面休了你,以正家风!”
王妈妈被乱棍打死。
沈氏带着休书回到娘家,哥嫂嫌她丢人现眼,送去了铁杵庵做苦役。
没多久,她便一脖子吊死了,也算全了沈家最后的名声。
究竟是不是自裁,也只有沈家人自己清楚。
犯了七出的下堂妇不死,家中其他女孩儿的婚嫁也别想好。
往日最得宠的赵承明,也因此事备受老侯爷怀疑,再不敢招摇了。
没了这些烦扰,我专心照顾赵文疏。
却在阁中听闻一桩巨变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