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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海岛上的日子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我偶尔会想起京城的繁华,想起那个被火烧焦的祭天坛。
但更多的时候,我是在教岛上的孩子读书识字。
父亲身体大不如前,但精神还好。
他从不提京城的事,仿佛我们一直就住在这里。
直到有一天,海面上漂来了一只破烂的小船。
船上躺着一个男人,满身是伤,已经奄奄一息。
小翠跑来告诉我时,我正在海边晒网。
「小姐,快来看看,这人好像是京城来的。」
我心头一紧,跟着她跑过去。
男人的脸被海水泡得浮肿,身上纵横交错全是烧伤的痕迹。
虽然面目全非,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陆宴。
他竟然没死。
他趴在沙滩上,手指紧紧扣着沙子,嘴里微弱地呢喃着。
「阿听」
我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一刻,我心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心疼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荒谬感。
祸害遗千年,古人诚不欺我。
「小姐,要救吗?」
小翠有些犹豫。
我看着陆宴那双紧闭的眼,想起他信里写的那些话。
救了他,我们之间又是无休止的纠缠。
不救,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离我最近的地方。
「救吧。」
我转过身,声音冷淡。
「救活了,送去岛后的矿场挖矿。」
「他欠林家的,欠叶家的,总得一点点还回来。」
陆宴在半个月后醒了。
他彻底瞎了,也彻底毁容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他。
他每天在矿场干着最重的活,吃着最差的饭。
偶尔,我会去矿场远观。
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公爷,像狗一样在泥泞里爬行。
我觉得,这才是他应得的结局。
不是轰轰烈烈的死亡,而是卑微如尘的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