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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冥界，塔尔塔罗斯边缘]

那是一个问题，却又不像一个问题。

它没有通过声带振动，没有化作任何凡人或神祇的语言。它是一道纯粹的、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意念波动，穿越了深渊的狂风，穿透了那单调的水声，精准地，传递到了悬崖上每一个神祇的意识之中。

【……代价，是什么？】

那道意念，微弱、干涩，像一株在永恒的干旱中濒临枯死的野草，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、对雨露的最后渴望。

赫尔墨斯的脸上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。他见过无数贪婪的灵魂，他们索求财富、力量、重生，他们愿意付出的代价，也同样是这些东西。但眼前这个灵魂，她连“自我”都已所剩无几，她又能付出什么？

普罗米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