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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继续的话,他就没命了!”
话音刚落,一口鲜血猛然从我嘴中喷涌而出。
我再也坚持不住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耳边只剩女儿着急的呼喊:
“快,快叫救护车!”
再睁眼,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病床上。
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,太阳穴的位置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钝痛。
记忆提取器的后遗症让我视线模糊,好半天才看清守在床边的人。
是我女儿念念。
此刻,她正用温热的毛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我脸上的污垢和干涸的血迹。
她的动作很轻,眼神复杂。
整个人看上去心事重重。
岳父岳母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。
见我醒来,岳父立刻走到床边,声音激动而颤抖道:
“林凡!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?!”
“为了那么个人渣,你当真连命都不要了吗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就在这时,女儿却突然开口:
“外公,医生说了,爸现在需要静养,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岳父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:
“念念,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你心疼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渣了?”
岳母也一脸震惊:
“是啊念念,你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吗?”
“你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吗?!”
“你怎么能还没查出那个害死你妈的凶手,就心慈手软了呢?”
“我没忘。”
女儿垂下眼睫,动作不停,语气却坚定无比:
“但这件事,请你们不要再逼爸了。”
“现在,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。”
岳父眉头紧皱,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:
“念念,你说实话,是不是你爸威胁你了?”
“还是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你不是发誓一定要为你妈查出凶手吗?为什么突然就向着他了?”
女儿摇了摇头:
“不关我爸的事。”
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岳父岳母见状,一脸失望:
“好!好!你不查了是吧?”
“我跟你外婆自己查!”
说着,岳父岳母愤然离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女儿两人。
女儿并没有说话。
只自顾自的埋头忙着照顾我。
给我擦洗完身上污垢后,女儿小心翼翼给我倒了杯温水喝。
喝完温水,我才轻声开口:
“为什么?”
女儿喂水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有看我,只是低声说:
“爸,对不起。”
我心头一震,不解道:“为什么道歉?”
她放下水杯,抬起眼。
那双酷似她妈妈的眼睛里盈满了泪光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
“我已经知道是谁侵犯妈妈了。”
我呼吸一窒,猛地抓住她的手腕:
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“难道是记忆提取最后关头,泄露了什么?”
女儿摇了摇头,泪水终于滑落:“没有。”
“爸,但我努力回想了一番妈妈跳楼的那个记忆片段,就全都知道了。”
说着,她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,指尖颤抖:
“爸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