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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的周海棠看着家里,总觉得哪里空落落。
定睛一看,属于张天恒的东西几乎都搬完了。
在他们离婚通过的这天。
她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慌。
她以为这份矛盾会很快过去,毕竟这个年代,并没有几个敢离婚的夫妻。
何况许天恒离开了她,生活会变得更困难。
可她从未想过,人被伤得太深,宁愿一无所有,也不想守着那堆坟墓。
她感到一阵阵烦躁。
第二天上班都神不守舍。
以至于林景奕找她时,她有几分分神。
这是不知第几次她为林景奕开的绿色通道。
她知道那样不对,可就是莫名心软。
她不仅让林景奕有了第一时间看诊不用挂号的优待,有什么特效的肝炎药物,她也是第一时间预留。
哪怕是医院明令禁止的药品。
她就是控制不住,看着林景奕那双哭红了眼睛。
她心硬不起来。
她心口突然有些痛。
因为她想起三年前,有个男孩同样哀求,甚至比林景奕更不要尊严,他只求这给他爸爸减轻痛苦。
鲜少落泪的他哭得一塌糊涂。
可周海棠最后竟然为了林景奕,放弃了帮助张天恒的机会。
那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。
她后知后觉真的非常过分。
包括这三年,每个人都在劝说张天恒想开,都在为她开脱。
只有她清楚实情,却没有站出来一次,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。
她到底做了些什么。
她后悔了。
她想起了一切,想起了公公对她的牺牲,想起了在一起十年的温暖,想起了张天恒的委屈和妥协。
想到了好不容易修复的家庭。
她只觉得头痛。
她都做了些什么。
她感觉各种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林景奕见她总是心不在焉,气愤地开口。
“周姐,你看看我爸的情况,有没有新药能用,他这次都咳嗽了。”
周海棠第一次开口拒绝他的请求。
“没了,药物都要走审批,以后你们也先挂号吧。”
林景奕愣在原地,下意识反驳。
“可是我和爸爸来一趟不容易,还要等多累。”
周海棠眉眼不快。
县医院只有这一家,附近的人谁不是千里迢迢来看病,谁都不比谁轻松。
见周海棠态度强硬。
许爸爸只能打起圆场。
“没事没事,我们等一会也没事,只要有药能用就行。”
在这个医疗不那么发达的年代,重药都紧着重病用,按理林爸爸只能用基础药,其他都要死扛。
所以他害怕没药用,没药用连喝酒都没办法快活。
周海棠依旧严词拒绝。
“以后没药了,现在不能走预支,只能申请,你们按流程申请吧。”
林景奕急得站起来,却在沉思后委婉开口。
“是不是大哥又闹了脾气,我去解释,他也是失去父亲的人,知道长辈生病多苦。”
这句话像刀子刻在周海棠心上,仿佛又在提醒公公死去的凄惨。
她怒吼出声。
“闭嘴,这件事没得商量,今天的就诊到此结束,你们的病情不严重,以后可以直接挂实习医生的号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