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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个小野种，我杀了你！”

她狠狠扼住陈乐的脖子，把人按在地上往死里打。

我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。

狗咬狗，真好。

陈乐也不是吃亏的脾气，很快揪住李玉华的头发，用力踹她肚子。

李玉华自幼对我非打即骂，这还是第一次在年轻男生身上吃亏，更是使出力气，把陈乐掐得直翻白眼。

陈乐的手在地上不断摸索，我轻笑一声，用脚把刚才李玉华打我用的砖头踢向他手边。

陈乐握住砖头，毫不犹豫，对着李玉华的脑袋狠狠砸下去。

一下，两下，直到血沫飞溅，直到赶来的警察把二人彻底控制。

时隔一天，我们再次回到警察局。

唯一不同的是，我那个十几年从未见过的爸爸也来了。

他拥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，不断帮她擦着眼泪。

“宝贝，你放心，谁敢欺负咱们家儿子，我一定要求上面严惩！”

女人嘴撅得老高，哭得委婉动听。

“儿子就是我的命，他如果真出什么事，你必须想办法把伤害他的人判死刑！”

“老陈，咱们这么多年，只有这一个宝贝疙瘩，从小捧在手心里，连磕破点皮都舍不得，你说是谁这么大胆，敢对我们儿子下手啊？”

看着他俩关切的样子，我微微弯起嘴角。

“爸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
“不巧了，打伤你儿子的，是我妈。”

等候区的气氛一时凝滞。

陈秉华看着我，就像看到鬼一样倒退两步。

“你是……李枫？”

我从容不迫点点头。

“你儿子把我的私密照片发到校园墙污蔑我，我妈看不下去，所以打了他。”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儿子也没吃亏，他拿砖头把我妈脑袋砸破了，人现在还在急救室里躺着没醒呢。”

这几句话密度太大，陈秉华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这倒不怪他。

毕竟刚知道陈乐是他儿子时，我也没反应过来。

一开始，我只是察觉到了陈乐对我没来由的恶意。

是后来我回宿舍收拾东西，陈乐摔上门，以为我已经走了，和室友聊天时我才知道这一切。

“你们不知道吧，这个李枫就是我爸的第一个儿子！”

“这些年我妈一直偷偷关注他，生怕他过得比我好，万幸，我有父母疼爱，他却只摊上个疯子妈，差点被折磨死呢。”

“本来我还不太确定，是看过他手机里的照片之后才敢确认的，我妈说他妈一直给他穿铁护具，我本来以为是他编故事吓唬我，没想到啊，竟然是真的！”

他们笑得肆意张扬，而我听得怒火中烧。

凭什么都是一个父亲的孩子，他陈乐可以活得像个人，我却像只地底下阴暗的老鼠？

凭什么我承受的痛苦在他的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笑料，又凭什么，他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，拿我的隐私肆意宣扬？

既然所有人都要伤害我，那就互相伤害好了。

毕竟我周围没一个好人，毕竟，我也早就不干净了！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