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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婉笃定我为了裴长卿的前途,一定会妥协。
毕竟,哪个当官的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被人当众揭短?
裴长卿攥紧拳头,指节绷得发硬。
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。
若是他此刻甩手离去,或者当众呵斥我,那我这番心血怕是又要付诸东流。
我也在赌。
赌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有担当。
就在沈清婉准备再开口的时候。
裴长卿突然上前一步,挡在了我身前。
他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,而是冷冷地盯着沈清婉。
“沈氏,你说得没错。”
“知意确实出身醉仙楼。”
人群一片哗然。
沈清婉愣住了,随即狂喜。
承认了!他居然承认了!
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休妻了?
裴长卿声音清朗,字字铿锵。
“但那是她身世浮沉,身不由己。”
“她出淤泥而不染,虽身在贱籍,却心怀家国,所思所想皆为百姓。”
“反倒是你,身为胞妹,不念手足之情,反而在大庭广众之下,以过往旧事相挟,言语粗鄙,心肠歹毒!”
“这样的亲戚,我裴某高攀不起!”
“守卫何在?将这两个寻衅滋事之人轰出去!”
周围的风向瞬间变了。
那些原本看笑话的夫人们,看着裴长卿护妻的样子,眼里多了几分赞许。
“这状元郎倒是个有情有义的。”
“是啊,英雄不问出处,这沈夫人若是真如他所说,倒也是个奇女子。”
“那个妹妹才真是恶心,自己也是那种出身,还拿这个踩姐姐。”
守卫早就看不惯赵大强那副无赖样,上前就要架人。
赵大强吓得哇哇乱叫,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。
“我不走!我是未来的侯爷!你们敢动我!”
沈清婉急了,尖叫着扑向我。
“沈知意!你这个贱人!你给这书生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“你别得意!赵郎未来可是皇商!你们等着瞧!”
我站在裴长卿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拖走的两个人。
像在看两只丧家之犬。
我轻轻拉了拉裴长卿的袖子。
“夫君,多谢。”
裴长卿回过身,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尊重与爱意并存。
“你是我的妻,我不护你护谁?”
“更何况,若是连发妻都护不住,我又何谈护天下苍生?”
那一刻,我心头微动。
上一世,赵大强只会躲在我身后,遇事就推我出去顶雷。
哪怕后来封了侯,有人议论我的出身,他也只会尴尬地陪笑,甚至回来怪我不懂遮掩。
原来,被人真心选择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
这场宴会,成了裴长卿的扬名场。
他在宴席上侃侃而谈,对时局的见解独到而深刻。
当然,那些观点大多是我平日里潜移默化灌输给他的。
诸位大臣更是对他赞不绝口。
宴会结束后,裴长卿接到了一个重要的差事。
江南水患,圣上派钦差南下治水,特点名让裴长卿随行协助。
这是个苦差事,但若是做好了,便是平步青云。
我知道,机会来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