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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消失的第十五天。

许熠舟是在刷朋友圈的时候，忽然想起我的。

我最后那条朋友圈，是三年前转发的公司年会抽奖链接。

他盯着看了几秒，什么都没说，划过去了。

那天夜里三点，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，拿着手机，点开我的对话框，往上翻。

映入眼帘的就是：“如果我明天就不在了，你会后悔吗？”

翻到他的回复：“不会。”

他点了又点，终于在发现我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微信步数更新的时候崩溃了。

他打了几行字，又删掉。

又打了一行，又删掉。

最后他什么也没发，把手机扔到枕边，翻了个身。

我以为他会睡着的。

但他睁着眼，一直到天亮。

第十九天。

他开始看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了。

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往回翻。

恋爱那半年，他回消息永远很慢，字数永远很少。

我以为那些对话他早就清空了。

可是他在翻。

从分手那天一直往前翻，翻到第一次约会。

第二十四天。

他去了我家楼下。

妈妈买菜回来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小许？”

他像被惊醒，动了动嘴唇：“阿姨，月妍回来了吗？”

“没呢。野了，不认家了。”

妈妈没说话，拎着菜上楼了。

他没走。又在树下站了很久。

我想起那些等他回消息的夜晚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一个小时，两个小时，他始终没有“正在输入”。

原来等人是这样的感觉。

第三十一天。

他在公司走廊里，听见有人提起我的名字。

是新来的实习生，跟同事八卦：“理货员那个顾月妍，你们认识吗？怎么忽然不干了？”

他脚步停住。

另一个同事接话：“听说是回老家了？她脸上那块胎记不是没了吗，估计回去相亲了吧。”

实习生：“相亲？她长得挺好看的呀。”

“好看有什么用，骨子里还是那样，她妈以前天天骂她，你没见过她以前”

他没听完就转身走了。

那天下午他请了假。

我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回到出租屋，坐在床边，没开灯。

后来他拿起手机，又打开我的对话框。

那行“对方正在输入”亮起又灭，亮了又灭。

我盯着屏幕，像从前那样等。

可他最后发出去的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。”

我没有回，我回不了了。

第五十天。

他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
很长，比我认识他这三年加起来都长。

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五个字：

“月妍，对不起。”

但不是每一句对不起，都能等到没关系的。

我想起分手那天，他说“我爱你，但我见不得你的脸”。

那时候我以为他是舍不得我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他只是舍不得自己那段“不嫌弃”的人设。

他舍不得的从来不是我，是他的深情。

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声音：“顾月妍。”

我愣了很久。太久没听到有人叫我名字。

“我还活着？”

“不，你死了。”系统的声音没有情绪，“但你的怨气太重，无法轮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