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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呼吸越来越沉,身体也愈发滚烫,意识早已彻底滑入昏沉的深渊,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反应。
车子停在急诊通道,傅谨言推开车门,小心地将我揽过,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,稍一用力,便将我从车座上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你回去,明天按时接。”他对跟在身后的司机丢下一句简短的吩咐。
司机应了一声,驾车离开。
急诊室里灯火通明,消毒水气味浓烈。
傅谨言的出现和他怀中明显昏迷不醒的我,立刻引起了医护人员的注意。
我被迅速安置在留观区的病床上,挂上了退烧和补充电解质的点滴。
傅谨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盖在我除了输液那只手之外的身体上,他只穿着衬衫,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沉默地守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我茫然地转动着眼珠,花了足足十几秒,才确认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我怎么会在这里?谁送我来的?
思绪混乱,喉咙的干渴却无比清晰。
我挣扎着想去够水,忽而一只手端着一杯温水,稳稳地递到了我手边。
我接过水喝了几口,才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,顺着那只握杯的手往上看去。
大脑有片刻的宕机。
“傅总?”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几乎不成调,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不确定。
傅谨言收回水杯,“度5,再高点,可以直接进了。”
我哑着嗓子:“傅总把我送医院,是怕我万一烧出个好歹,回头找公司报工伤?”
傅谨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:“江边吹风算个人作风问题,跟工作没关系,算不了工伤。”
我喉咙干痒,无力地咳嗽了两声。
傅谨言的目光落在我依旧潮红的脸上。
“医生建议至少观察小时,退烧后也需要休养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有种沉定的力量:“你的病假,我已经批了。三天,从明天算起。”
我摇头:“我明天就能好,不会耽误工作进度。”
傅谨言声音低沉平缓:
“体温度5,身体需要的是睡眠,不是意志力。”他顿了顿,“硬撑没有意义,只会拉长恢复期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我因高烧而失焦的瞳孔上,“你的价值不在于带病硬撑,而在于退烧之后,头脑清晰、判断精准地回到谈判桌上。”
他稍微停顿,给我半秒反应时间。
“三天假,是给你身体的检修期,不是对你能力的质疑。”
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视线有些模糊地看着傅谨言。
傅谨言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躺好。
“睡吧。”
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,“针水我看着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背脊挺直,目光落在那袋缓缓滴落的透明液体上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专注。
我看着他的侧影,高烧带来的眩晕和无力感再次汹涌袭来。
我闭上眼,心跳得格外沉重。
傅谨言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着急诊室清冷的消毒水气息,竟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输液管上,沉静而专注,没有多余的探询,也没有刻意的疏离。
意识模糊间,我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替我掖了掖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,指尖极轻地掠过我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