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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剑光，如撕裂云海的惊雷，直奔剑圣主峰。

李长老御剑在前，一张老脸铁青，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。

那个陈旧的剑鞘，被他用灵力托着，死死攥在手里。

凛冽的山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

可他感觉不到。

他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团烧穿五脏六腑的火。

剑圣山门，遥遥在望。

依旧是那般仙气缭绕，钟灵毓秀，一如往昔。

「站住！来者何人！竟敢擅闯剑圣山门！」

守山弟子见来势汹汹，立刻拔剑厉声喝道。

李长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。

剑光不减反增，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，直接冲了进去！

轰！

三道人影，重重落在主峰那块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问剑石上。

坚硬的青石，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。

一个白衣身影，从大殿里缓步走出。

是顾长渊。

他负手而立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，仿佛来者只是三只恼人的苍蝇。

「李长老，何事如此喧哗，竟敢硬闯我的山门？」

声音很淡，淡得听不出任何喜怒。

李长老一言不发。

他只是将手里的剑鞘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摔在了顾长渊的脚下。

铛啷！

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山巅格外刺耳。

「你自己看！」

顾长渊的眉头，终于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他弯下腰，姿态依旧优雅，捡起了那个沾着泥污的陈旧剑鞘。

神识探入。

下一秒，他的手猛地一僵。

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，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。

「胡闹。」

他吐出两个字，像是评价一件无聊的琐事，随手将剑鞘扔回地上。

「道心不坚，一点磨砺便受不住，怨天尤人，此乃她自己的心魔作祟。」

「磨砺？」

李长老听到这两个字，气得笑了起来，笑声苍凉而愤怒。

「顾长渊！你管这个叫磨砺？！」

他指着地上的剑鞘，声色俱厉。

「那孩子叛逃下山，如今生死未卜，你身为师尊，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心吗？」

顾长渊终于抬起了眼。

那双曾被誉为藏着星辰剑海的眼睛里，没有愧疚，没有担忧，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漠然。

「道，是自己求的。」

他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。

「她自己选的路，与我何干？」

话音刚落。

李长老腰间的另一枚对讲玉简，突然疯狂地闪烁起血红色的光芒。

是留在山下，沿着断魂崖继续搜寻的弟子传来的紧急传讯。

他立刻接通。

一道惊恐万状、几近崩溃的声音，从玉简里炸了出来。

「长、长老！找到了！我们找到朝朝师姐了！」

「在在魔道黑市的奴隶拍卖场！」

那名弟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
「朝朝师姐她她被人废了剑骨，打上了永世不得超生的奴印！」

「马上就要就要被当成最低贱的剑奴拍卖了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