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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姐,您等等我!】
绿柚提着裙摆追上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
【您就这么把玉佩毁了,将军他他肯定气坏了。】
我脚步未停。
气坏了?
上一世,他为了救秦红昭,毫不犹豫地斩断与我的心脉链接时,可曾想过我会不会气?
那时候,我们正在战场上,心脉链接是我们唯一的生机。
他为了救被敌军围困的秦红昭,强行撕裂链接,导致我心脉寸断,被万箭穿心。
我死的时候,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,他抱着秦红昭,精神海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我的死,对他而言,不过是履历上一笔可以抹去的战损。
而秦红昭,才是他赌上一切也要护住的“好兄弟”。
重活一世,我不想再重复那样的命运。
一块玉佩而已,毁了就毁了。
一个男人而已,不要也罢。
回到宁府,天已经黑透了。
我刚踏进院门,就看到一盏灯笼亮起,暖黄的光晕在薄暮中荡开。
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,带着笑意:【怎么才回来?菜都快凉了。】
我心头一暖,应了一声。
那人提着灯走近,是我的“夫君”,沈言。
他看见我身后的绿柚眼眶通红,微微一怔,却也没多问,只是解下自己的披风,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。
【起风了,当心着凉。】
披风上带着他的体温,驱散了方才沾上的所有寒气。
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对他笑了笑。
他一手提着灯笼照亮脚下的路,另一手很自然地牵过我。
绿柚跟在后面,脚步都轻快了些,刚才那点子委屈好像也散了。
说话间,就到了家门口。
饭菜果然还温着。他给我盛了碗汤,推到我面前:【先暖暖胃。】
我捧着那碗汤,忽然就想,其实秦红昭说错了一件事。
她以为我做这一切,是为了让她不好过,是为了报复。
可她不知道,我只是不想再过那种时时悬着心,等一个人从战场上回来的日子了。
碗沿的温度透过掌心,一点点传过来,很实在。
不像从前那些年,等他的家书,等他的捷报,等他披着一身风雪进门。
沈言不是那样的人。
他的世界里是书卷的墨香,是翰林院里晒着太阳打盹的猫,不是号角连营的肃杀。
我低头喝了一口汤,是温和的菌菇味,不带半点腥气。
就像他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