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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长老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转过身。

他的脸上，是执法者特有的、毫无波澜的表情。

“回大小-姐，按照宗门规矩，凡与叛门者有牵连，意图窃取宗门机密、损害宗门利益者，皆按同罪论处。”

“柳氏，已被就地正法。”
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虽然早有预料，但亲耳听到，还是感到一阵窒息。

“那那个孩子呢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那个在槐花巷里，抱着粗劣影偶，有着和沈彻七分像的脸的男孩。

秦长老的目光垂了下去。

“孽种，不可留。”

短短五个字，却像五把刀，插进我的心里。

我闭了闭眼。

我知道，这是最“干净”的处理方式。

斩草除根，永绝后患。

这是作为宗门继承人，必须拥有的冷酷和理智。

可我脑海里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稚嫩的脸。

如果如果我没有去槐花巷。

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一切。

那对母子，是不是还能安稳地活下去？

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，就被我强行掐灭。

不。

我没有错。

错的是沈彻。

是他贪得无厌的野心，害死了所有的人。

包括他自己，也包括他所谓的“家人”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睁开眼，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，“秦长老辛苦了。”

秦长老看着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退了出去。

执法堂里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
我看着桌上那些繁杂的卷宗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。

“孽种，不可留。”

这五个字，像魔咒一样，在我耳边盘旋。

我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
这间象征着宗门最高法度的执法堂，此刻竟显得有些阴森。

我站起身，想出去透透气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个侍女匆匆跑了过来。

“大小姐，宗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我跟着侍女，来到母亲清修的静室。

母亲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
看到我进来，她将信递给我。

“看看吧。”

我接过来，展开。

信是密信，来自皇城。

信上的内容很简单，只有寥寥数语，却让我如遭雷击。

“沈彻已抵皇城，被三皇子接入府中，奉为上宾。”

沈彻！

他不是被废了修为，逐出山门了吗？

他怎么会跑到皇城，还和三皇子扯上了关系？

我猛地抬头看向母亲。

“娘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母亲的神情，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“我疏忽了。”

她缓缓道：“我只废了他的修为，却忘了他还有另一重身份。”

“他，是三皇子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