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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的灯,白得刺眼。
对面的国字脸警察叫刘队,他把一份法医初步报告摔在桌上。
“死者,王平,男,岁。”
“死因,急性心肌功能衰竭。”
“他有心脏病史,对吗?”
我点点头:“志愿者是公开招募的,体检报告显示他只是轻微的心悸,我们评估过,可以参与。”
刘队冷笑一声,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轻微心悸?沈小姐,你当我没读过书?”
“一个有心脏病的人,你让他闻你那来路不明的香,你这不是谋杀是什么?”
“香方我们检测过,没有毒。”我辩解道,“行业协会的专家也鉴定过。”
“没毒?”刘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没毒人会死?当着几十万人的面,七窍流血地死?”
“那黑血不是七窍流血,是”
“是什么?”他步步紧逼,“是你独家秘制的毒药,发作时的特效?”
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。
是啊,怎么解释?
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
恩师临终前把香方交给我,只说了一句:“此香,慎用。”
我以为是怕我技艺不精,毁了他的心血。
可我没想到,是这么个“慎用”法。
“高天成呢?他怎么说?”我抬起头问。
刘队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“高总?他可是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。”
“他说他早就怀疑你的‘返魂香’有问题,苦于没有证据。今天为了揭露真相,不惜以身犯险,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“放屁!”我忍不住骂了出来,“是他逼我的!是他非要搞什么直播对决!”
“哦?”刘队的眉毛挑了挑,“你有证据吗?他逼你的录音?还是视频?”
我愣住了。
没有。
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,高总笑得像个流氓,他说:“你要是不敢,我就说你师傅浪得虚名,他那点名声,都是吹出来的。”
为了恩师的声誉,我只能应战。
“没有证据,就是诽谤。”刘队下了结论。
“沈黛,我再问你一遍,香方,是不是有问题?”
“你是不是为了赢高天成,在里面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?”
我摇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没有,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师傅呢?他会不会”
“我师傅更不会!”我激动地站起来,“他把制香当成生命,他不可能做这种事!”
刘队看着我,眼神慢慢变冷。
“那就是你师傅技不如人,配错了方子,造出了毒药。”
“而你,明知是毒药,还拿出来害人。”
“不不是这样的”
“行了。”刘队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带下去,让她冷静冷静。”
铁门在我身后关上,我被带进一个狭小的房间。
墙壁是冰冷的,跟我的心一样。
我蹲在角落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网上,高总的“鎏金香”已经卖疯了。
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对抗行业黑幕的悲情英雄。
而我和我去世的恩师,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和凶手。
“师傅,我该怎么办”
我喃喃自语,回答我的,只有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