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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时间,足够一座城市遗忘一个人,也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。
业界都传,这两年谢总疯了。
因为亡妻的忌日,他会包下全城的屏幕播放她生前最爱的电影;因为有人说了一句“前谢太太真惨”,他就把对方的公司收购拆解。
所有人都说谢宴礼深情,只有我知道,那是他在赎罪。
可是,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轻贱。
我以“”的身份回国,作为顾言洲的合伙人,以及海外知名风投公司的代表,出席了谢氏集团的年度晚宴。
那晚,我穿着一袭如火的红裙,挽着顾言洲的手臂,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,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见了鬼一样。
谢宴礼正背对着大门,手里端着一杯酒,形容枯槁。两年不见,他瘦得脱了相,鬓角竟然生出了几缕白发。
听到周围的吸气声,他缓缓转过身。
“哐当——”
酒杯落地,红酒溅在他昂贵的手工皮鞋上,像极了两年前那晚的一地狼藉。
他死死盯着我,眼眶瞬间通红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我挽着顾言洲,优雅地走到他面前,微笑着伸出手:
“谢总,久仰。我是,顾氏的新合伙人。”
我的声音、体态、妆容,都与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姜宁宁截然不同。
谢宴礼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,他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脸,却被顾言洲挡开。
“谢总,请自重。”
谢宴礼没有理会顾言洲,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我,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:“宁宁是你吗?你没死你没死对不对?”
我收回手,眼神冷漠而疏离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谢总大概是认错人了。不过”我晃了晃手腕上那块最新的、镶满钻石的智能手表,“我对谢总两年前开发的‘赌局’很感兴趣。听说,谢总最喜欢看人心跳加速的样子?”
谢宴礼的瞳孔剧震。
我点开手机,连通了大屏幕。
“既然谢总想谈合作,不如我们也玩个游戏。”
我指着大屏幕上此刻平稳跳动的数字——。
“这是我的心率。”
然后,我指了指谢宴礼。
“顾氏最近研发了一款微型贴片监测仪,刚才握手的时候,我已经贴在谢总袖口里了。”
屏幕一分二。
右边显示出了谢宴礼此刻的心率:。
全场哗然。
“谢总,你的心跳很快啊。”我逼近一步,红唇轻启,吐气如兰,却字字诛心,“是因为心虚吗?还是因为见到了那个被你逼死的亡妻的影子?”
“宁宁”谢宴礼眼泪夺眶而出,他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,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死死拽住我的裙角,“我知道是你!你恨我,你打我骂我都行,求你别装作不认识我。”
屏幕上,他的心率飙升到了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两年前他看着我那样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谢总说笑了。我怎么会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?”
我轻轻踢开他的手,就像踢开一袋垃圾。
“顾总,我们走吧。这里的空气,太脏了。”